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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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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身犯险,带兵剿匪,已是难得。败一阵,知耻而後勇,方为丈夫!你母亲知道定然欣喜,那二龙山的小将既能从你们手下救人,必有过人之处,正好给你立个靶子,日後勤学苦练,再找回场子便是!」这番话语,既解了史文恭等人的请罪之忧,又给了王三官阶和激励,更显大官人御下手段之高妙。一旁的刘正彦听得却是心头火热!

    他自诩将门虎子,在边军也历练过,扬州匪患也带兵剿过不少,正是急於在大官人面前显露本事的时候。

    此刻见有二龙山这个现成的靶子,立刻抢步上前,抱拳朗声道:「大人!区区二龙山草寇,何足挂齿!正彦不才,愿向大人请一支军令,点齐兵马,踏平那二龙山!定将那救走贼酋的小将生擒活捉,斩其首级献於大人帐下!若不能成,甘当军法!」他年轻气盛,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王荀虽比刘正彦沉稳些,但少年心性,又自负家传武艺,听得史文恭和关胜将那救人的小将说得如此厉害,心中也起了好胜之心,同样抱拳道:「大人!荀也愿往!若那贼将真如史教头所言般了得,荀倒想会他一会!」

    史文恭和关胜一听刘正彦、王荀请战,眉头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史文恭深知那二龙山绝非善地,那小将更是深不可测,生怕这两个不知深浅的年轻人轻敌冒进,坏了大事。他连忙再次抱拳,语气凝重地对大官人道:

    「大人!非是属下等长他人志气!据探子冒死回报,这二龙山几位头领,个个身怀绝技,绝非寻常草寇!尤其那救人的小将……其枪法之精妙,气力之雄浑,身法之迅捷……恕属下直言,」

    他看了一眼关胜,才沉声道:「不在我与关将军之下!若轻敌前往,恐有不测!」

    「哦?!」大官人这回是真真切切地吃了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中精光爆射:「竞有如此厉害的人物?史教头此言当真?」

    关胜捋了捋长髯,凤目开阖间精光四溢,接口证实道:「大人,史教头所言非虚!那日虽未与那小将直接交手,但观其救人之时,如入无人之境,恰如猛虎下山,手下也极有分寸,似是不想和我等官兵为死敌,一杆虎头磛金枪虽使得神出鬼没,刚猛无俦,又举重若轻极有分寸,出手间只是伤人,绝不伤性命!其骑术虽因坐骑平庸而未能尽显,然枪上功夫已臻化境!」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罕见的郑重:「关某自负马战不虚,但然若无胯下这匹大人赏赐的「贴风不落人』宝马相助,面对此少年,实无十成把握能战而胜之!」

    史文恭和关胜,皆是眼高於顶、罕有服人的顶尖高手!两人此番异口同声,将二龙山那无名小将擡到如此高度,其分量之重,简直如同在帐内投入了一颗巨石!

    大官人听得史文恭与关胜对那二龙山小将的评价,心头猛地一跳!他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如沸水翻腾:「不在史文恭、关胜之下?使虎头枪?年纪不大?」

    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一一岳飞!可转念一想:「不对,此时他应还在北边投军,不知在哪个特角旮旯里熬资历,怎会跑到这二龙山落草?况且,他并非使虎头枪…莫非另有其人?」

    这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大官人面上依旧沉静如水负手踱了两步,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此事…倒是有趣。我这两日便要启程回京,前日得了旨意,暂代权知开封府的差遣。这位置虽好,却是个烫手山芋,盯着的人多,恐怕也坐不长久。况且,官家还另有密旨交办。」

    他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最终落在那标注着二龙山的舆图上,手指轻轻一点:「这二龙山之事,便全权交给诸位了!王禀将军从今日起,正式加入尔等决策之列,凡军务,尔等共议之!」

    他顿了顿:「那几个头领……能降则降,不必强求杀伤。实在活捉不了,放他们走也无妨!左右他们……自有其去处。要紧的是,我们的人,一个都不能轻易折损!」

    这话说得史文恭、关胜等人心头微震。「自有去处」?大人此言何意?莫非……大人竞知晓这些强人的根脚?众人虽疑惑,却不敢多问,只是将这份惊异深藏心底。

    大官人继续部署:「如今团练兵源,仍由来保那边源源不断筛选送来。日後用兵抉择,若尔等多数意见一致,便直接施行,事後发信报我知晓即可。若遇分歧,意见相持不下,再发急信至京城,由我亲自决断!」

    「是!谨遵大人钧令!」史文恭、关胜、朱仝、王禀等人齐声应诺。这放权之举,既显信任,又给了他们施展的空间,众人心中更添几分感佩。

    大官人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史文恭关胜,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两位将军,此番我在江南,有幸拜会了刘法刘大帅,蒙其不弃,指点了一些西军锤链精兵技巧,尤重行伍配合之法,与我等先前操练颇有互补之处。路上我已与王将军粗略谈及。」

    他顿了顿,看着史文恭和关胜:「分伍法、弓弩、行军三事,弓弩一技史教头足以任之,其伍法并行军具体细节,待王将军整理後,会与诸位分说。从即日起,所有关於行伍阵型配合、小队协同作战之操练,皆交由王禀将军全权负责督导!其余如个人武艺、骑射、器械等单项操练,仍按史教头、关将军所定章程,不变,再加上行军一项!」

    此言一出,史文恭与关胜同时抱拳,声音沉稳:「是!属下明白!」「关某定当配合王将军!」大官人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王禀温言道:「王将军,先委屈你暂领此责,熟悉我团练儿郎。待时机成熟……刘大帅特为我在西军旧部中,留了一千精锐选锋军!我已着手斡旋,待手续办妥,这一千百战余生的虎贲,便会划归我团练名下!」

    王禀抱拳说道:「卑职明白。」

    大官人他环视帐内诸将,那目光仿佛已穿透帐篷,看到了未来那支横扫天下的铁军雏形。

    「好了,京城事急,我这就动身。此地诸事,二龙山并其他剿匪事宜就仰仗诸位了!」

    「恭送大人!」帐内众人齐齐躬身相送。

    待大官人的身影消失在校门之外,帐内那紧绷而恭敬的气氛才稍稍松弛下来。

    王荀凑近父亲王禀身边,压低声音困惑道:

    「父亲,适才大人向史、关二位将军言道,那行伍操练之法乃是他亲赴江南,由刘帅所授,故而转交於您督导……可分明就在适才是您主动向大人剖析八百团练少壮的之不足,提出当强化伍法、弓弩、行军三事,大人深以为然。这……这前後言语怎地对不上卯榫?儿子愚鲁,实实参不透大人这般说法,里头埋着甚麽机巧??」

    王禀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深沉,望着帐外大官人离去的方向,过了片刻,声音压得极低:「荀儿,这正是大人手段通神、炉火纯青的去处!看着不过是一句话的腾挪,内里却藏着驾驭群下的大学问!你且细品,大人若在帐中,对着史、关这等眼高於顶的骄兵悍将,径直用了以下两样说辞,会是何等光景??」

    王禀伸出两根手指:「其一,若大人说:「适才我询问了王将军,他认为等团练在行伍阵型配合上尚有不足,日後此等训练,便交由王将军全权负责!』此言一出,为父作为初来乍到的新人,甫一露面便直指史、关二位将军多年操练的「不足』,纵然所言属实,岂非公然挑衅?史、关二人心中会如何作想?必然暗生芥蒂,视我为眼中钉!日後共事,如何能齐心?」

    他收回一根手指,继续说道:「其二,若大人说:「我观团练行伍训练尚需精进,日後便交由王将军负责!』此说法虽未点出是父亲所言,却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史、关二位将军过往的成果,无异於否定他们的功劳,指责其过失,明晃晃削了他们脸面,挫了锐气!大人若如此说,他们心中再如何恭敬大人,未免也泄了一囗气?」

    王禀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对大官人手腕的叹服:「而大人如今的说法,却是四两拨千斤,妙到毫巅!大人擡出了刘帅的赫赫威名和经验!刘帅乃西军柱石,天下名将,他的练兵之法,谁敢质疑?史、关二位将军纵然心中或有微澜,面对刘帅这块金字招牌,也只能心悦诚服,绝不敢有半分不服!」「其二,为父身为刘帅旧部,由我来负责传授、督导这些源自西军的训练,正是顺理成章,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大人轻轻一句,便将所有可能的矛盾、猜忌、不服,都消弭於无形之中!」王禀的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感慨:「与大人处得愈久,愈觉其心细如发,胸襟似海!於那纤毫微末之处,亦能洞悉人情,周全各方。这般驾驭人心的手段,如春风化雨,却又重若千钧!你我父子……能攀附上这等明主,真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他目光灼灼钉在王荀脸上,语重心长:「儿啊,切记!只要你我父子二人死心塌地,不生二心去辅佐大人……待到他日功成,大人必不负你我,定能保咱王家一门富贵荣华,得个善终正果!」

    王禀这番话掏心掏肺,情真意切,对大官人的畏服感恩溢於言表。岂料他话音未落,王荀却听得心窝子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般脱口而出,:「父亲…您老这话……听着……听着怎麽把大人……把大人比作官家了……」

    「嗡!」

    王荀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王禀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他猛地瞪圆了眼睛,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是啊!怎得自己竞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而这头大官人查看了自家根基,定下了二龙山攻略。

    那头李瓶儿领着迎春、绣春、迎香、绣香四个水葱儿似的丫鬟,一路袅袅娜娜来到月娘上房。刚打起帘子,一股暖香扑面,却见屋里头已是花团锦簇。

    金莲儿,桂姐儿并香菱儿三个正在一起整理这一堆帐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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