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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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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臭的皮肉味令人作呕,无数着了火的贼人如同下饺子般惨叫着跳入河中,又被滚烫的河水煮得半熟!

    船挤着船,火连着火,狭窄的水域瞬间成了炼狱火海!贼人的惨嚎、咒骂、哭爹喊娘声撕心裂肺,彻底压过了火焰的咆哮!

    有道是: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这群水贼常年在江南各大水系杀人夺船掠货,却不想报应有轮回,终有一日轮到自己!

    「不好!中计了!快跑啊!」混江龙肝胆俱裂,嘶声尖叫,他的座船也被飞溅的火油点燃,桅杆烧成了巨大的火炬。

    就在这火海焚天、贼众魂飞魄散、乱成一锅滚粥的当口!

    後面那五艘原本「疲遝松散」的「兵船」,猛地扯掉了船舷上那些伪装!

    一面面杀气腾腾的「缉捕」、「巡江」大旗「哗啦啦」升起!船舱如同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无数顶盔掼甲、手持强弓劲弩的官兵蜂拥而出,瞬间站满了船舷!

    「放箭!」

    甲板上令旗挥动。

    「撞上去!碾碎他们!」

    李宝站在船头,令旗狠狠劈下!

    「嗡一一!」密集如飞蝗的箭矢,带着死神的尖啸,泼水般射向火海外围那些惊魂未定、试图逃窜的贼船和落水挣扎的贼人!!

    噗嗤噗嗤的入肉声不绝於耳,河面上瞬间绽开无数血花!

    同时,五艘巨大的兵船,鼓足了风帆,轰隆隆地撞向那些被火海困住、或侥幸逃出火海却失去方向的残存贼船!

    「哢嚓!轰隆!」木屑横飞,船体碎裂!

    巨大的撞击力直接将那些小舶板、快蟹船撞得粉身碎骨!船上的官兵如同下山的猛虎,长枪攒刺,刀斧劈砍,将落水的、垂死挣扎的贼人无情收割!!

    「放下小船!擒贼酋!」李宝再次怒吼。

    二十艘小型走舸、快艇如同离弦之箭,从万石大船上放下,满载着手持短兵利刃、藤牌钩拒的精锐甲士,如同水鬼般灵活地穿梭於火海与残骸之间,精准地扑向那些插着贼首旗帜、试图组织抵抗的贼船旗舰!跳帮夺船,你死我活!

    侥幸没被火烧死的太湖费保,刚砍翻一个跳上船的官兵,就被三杆钩枪同时钩住,拖翻在地,雪亮的钢刀瞬间砍上了脖颈,一个首级滚落下来,瞪着双目,死不瞑目!

    李宝早已换上一身黑色水靠,外罩半身皮甲,手提一柄厚背鬼头刀,刀身暗沉,隐有血槽。他第一个跃下大船,稳稳落在为首的一艘走舸船头。

    船身猛地一沉,随即被他魁梧的身躯稳住。

    「随我来!夺贼酋旗!」李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撕裂烟火的穿透力,刀锋直指火海深处一艘体型稍大、船尾插着一杆破烂黑旗的贼船。

    那船正被几艘燃烧的贼船阻住去路,船上一个镶着颗大金牙的头目「分水夜叉』刘七,正挥舞着钢叉,声嘶力竭地吆喝手下砍断纠缠的破船残骸。

    「嗬!」众甲士齐声应和,声震河面。

    李宝所乘之舟一马当先,船尾的水手奋力摇橹,小舟如飞鱼般破浪疾行。

    船头的刀牌手用蒙着牛皮的藤牌格开零星射来的软弱箭矢,钩镰枪手的长杆铁钩已如毒蛇般探出。「勾住它!」李宝厉喝。

    「嗤啦!」数支寒光闪闪的钩镰枪头,狠狠地咬住了那贼酋座舰的船舷!

    巨大的力量拉扯下,贼船猛地一晃。几个贼人立足不稳,惊呼着跌入水中。

    「稳住!砍断钩索!」「分水夜叉』刘七目眦欲裂,金牙在火光下闪着狰狞的光,手中的钢叉狠狠劈向最近的钩索。

    「杀!」李宝根本不给对方机会,鬼头刀在手中划出一道乌沉沉的弧光,人已如大鸟般腾空而起,重重落在贼船那沾满血污和焦痕的甲板上!

    甲板剧震。

    刘七只觉一股恶风扑面,眼前一黑,那柄厚背鬼头刀已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当头劈下!他亡魂大冒,下意识举叉格挡。

    「当!」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钢叉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劈得向下猛沉,叉杆上崩出几点火星。

    「分水夜叉』刘七半边身子都被震得发麻,踉跄後退,後背重重撞在船舷上,震得那杆破烂黑旗簌簌抖动。

    见势不妙,他眼中凶光一闪,竞不顾一切,翻身就欲越过船舷跳入火海逃生!

    「哪里走!」李宝岂容他逃脱,手腕一抖,鬼头刀变劈为扫,刀背带着恶风,狠狠砸在刘七小腿胫骨上「哢嚓!」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脆响。

    「啊!」刘七发出杀猪般的惨嚎,金牙几乎咬碎,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几乎同时,船侧一支钩镰枪如毒龙出海,「噗嗤」一声,锋利的倒钩狠狠扎进了刘七的大腿根部,直透骨肉!

    「下来吧!」持枪的甲士一声暴喝,双臂肌肉虬结,运足全身力气猛地向後一拽!

    「分水夜叉』刘七如同一条被钓起的、濒死挣扎的大鱼,带着一股喷溅的血箭和撕心裂肺的惨嚎,被那无情的铁钩硬生生从船舷边拖拽下来,「噗通」一声,重重砸入滚烫浑浊、漂浮着残肢断臂和燃烧碎木的淮水之中!

    大火还在燃烧,但战斗已近尾声。

    河面上漂浮着焦黑的船骸、烧得蜷曲的屍体、以及大片大片被染红的血水。

    侥幸未死的贼人,如同被抽了筋的癞皮狗,跪在残破的船板上磕头如捣蒜,哀嚎着乞降。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窒息。

    万石巨舰,巍巍如山。

    大官人凭栏而立独自一人在最高处俯瞰整个战场,一袭玄色斗篷在猎猎罡风中翻飞鼓荡,如墨云舒卷,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孤峭。

    手中一只温润的铜盏,琥珀色的酒浆微漾,映着下方冲天的火光与翻腾的血浪。

    眸光邪气萧瑟,将眼前这由焚天烈焰、泼洒朱赤、碎裂残骸尽收眼底。

    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焦皮烂肉混着硝烟血腥,直灌肺腑,面上却古井无波,不见半分涟漪。当初在济州府初战後的那股子脱力与翻江倒海的恶心早已不见。

    此刻,唯有一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生杀予夺尽在指掌之间的熨帖快意,如同那杯中温酒,丝丝缕缕,熨烫着四肢百骸,通体舒泰。

    「李宝,」他手腕轻擡举起:「当浮此一大白!」

    语调平静无波,天地风声相和。

    就在这残火明灭、杀声渐歇的当口,主楼下方那被巨大阴影吞噬的舱壁暗处,四条壮硕如牛犊的腌膀身影,紧贴着冰冷的船板。

    「嘿!」一个塌鼻梁的汉子,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气音,黄板牙上沾着唾沫星子,「天赐良机!那狗官身边,姓武的杀神和那一丈青,都他娘扎进烂肉堆里捞功劳去了!」他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上方凭栏的孤峭身影,贪婪又凶狠。

    「就剩两个雏儿似的小厮,卵毛怕都没长齐!」另一个满脸横肉、脖颈上纹着蛟龙的汉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指关节捏得哢吧作响,「听清了,要活的!掐住这狗官的卵蛋,逼他下令,把这万石船,给开走!献给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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