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54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帅赫赫战功,如此贬损我大宋虎贲之师!」

    怒火燎原,瞬间烧毁了童贯所有的理智。蔡京那句「损兵折将,锐气已折」,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中了他心底最耻辱、最不愿触碰的那道旧伤疤!

    统安城!

    三年前,就在这西北之地!他童贯调集精锐,深入河湟,意图一举荡平吐蕃确厮罗残部首领臧征扑哥盘踞的统安城(今青海互助县境内)。

    彼时吐蕃早已四分五裂,势力衰微。在童贯看来,此战当如秋风扫落叶,摧枯拉朽!

    然!

    是役,宋军孤军深入,地形不利,後援断绝,被以逸待劳的吐蕃军分割包围,浴血死战,虽随後依旧胜利,但士卒亡损十之三四!

    此战损耗的并非新兵,而是长期与西夏、吐蕃作战的西军老兵。

    这本是童贯急於求成、遥控指挥失当的恶果。为掩盖败绩,他竞颠倒黑白,谎报大捷,

    「统安……统安……」童贯胸膛剧烈起伏。

    「够了!够了!他蔡元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放屁!都是嫉贤妒能,阻挡我辈武人建功立业的毒计!老夫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书房内死寂一片,只有童贯粗重的喘息和地毯上茶水滴落的轻微声响。童师闵僵立着,大气不敢出。不知过了多久,那骇人的狂怒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童贯起伏的胸膛渐渐平息,面容也一点点恢复了往日的阴沉与冰冷。

    他缓缓踱步到书案前,看也不看地上狼藉的碎片,目光落在摊开的那卷《平燕策》上,「云中」二字依旧刺目。

    「可……」一声轻蔑的冷笑,从童贯鼻腔中挤出:「他蔡元长……当真以为,这大宋朝堂,是他一手能遮住的天麽?」

    他枯瘦的手指在那「云中」二字上重重一点,然後猛地收回,对门外侍立的心腹内侍厉声喝道:「来人!备帖!即刻去请梁太尉(梁师成)、王酺、蔡攸,郑居中几位大人过府!就说……老夫有要事相商,关乎国家大计,关乎……朝堂……清浊!」

    大年初七,宁国府内尚残留着年节的喧闹余韵。秦可卿晨起梳妆罢,心头记挂父亲,便至婆婆尤氏房中告假。

    她身着一件素雅的青色袄裙,虽竭力裹得严实,但那行走间自然流露的丰腴身段,尤其是胸前那难以完全束缚的饱满起伏得惊心动魄。她对着尤氏盈盈一福:「太太,今日初七,媳妇惦念家父年迈,想回娘家探望,万望太太允准。」

    尤氏正倚在炕上看着丫头们收拾果碟,闻言放下手中暖炉,略一沉吟。她素知这媳妇体弱多愁,也听闻其父秦业是个老实的营缮郎,年节里还被征去赶工,如今伤心渐去,也不难为她:「去叫外头备好府里最暖和的那辆朱轮华盖马车,铺上厚褥子,脚炉手炉都备齐了,再让两个稳妥的婆子并一个小厮跟着伺候奶奶。」

    秦可卿感激地谢过尤氏,无心再应酬府中其他事务,略略收拾了带给父亲的几样细点药材,便带着贴身丫鬟瑞珠,匆匆辞别尤氏,乘着马车,驶离了宁国府的朱漆大门。

    大年初七,寒气砭骨,年节的余温被朔风卷走。

    秦可卿无心赏那家中檐角垂挂的冰凌与阶前未扫的残红,甫一下轿,老仆秦忠便迎上来,满面愁容:「姑娘来了!老爷被宫里急召了去,在艮岳园子里赶工哩!官家要在元宵前瞧见新景,老爷年都没能在家过,吃睡都在那冰窟窿似的工地……」

    秦可卿闻言,心尖儿一颤,父亲秦业年事已高,怎禁得这般磋磨?忧心如焚,一行人顶着寒风,改道往城北那座皇家园林一一艮岳而去。

    园内灯火通明,映着未化的冰雪,更显寒气森森。凿石声、吆喝声不绝於耳,工匠们如蝼蚁般在冰天雪地里劳碌。

    秦可卿下了暖轿,裹紧身上的狐裘,在监工房找到了父亲秦业。老人裹着件磨破了边的旧棉袄,正佝偻着看着图纸,冻得通红的双手微微发抖。

    「父亲!」秦可卿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哽咽。她微微撩起遮面的轻纱,露出一段雪白秀气的下颌。秦业闻声转头,浑浊的老眼先是惊喜,随即被焦虑取代:「我的儿!这天寒地冻,你身子又弱,怎跑来这里?宫禁森严,万一冲撞了……」

    未及倾诉几句衷肠,忽闻一阵急促的鸾铃佩环之声,伴随着太监尖利刺耳的通传:「皇后娘娘一一驾到Ⅰ」

    园内瞬间死寂,所有工匠、监工如被狂风吹倒的麦浪般齐刷刷跪伏於冰冷的地面,额头抵着冻土,不敢擡头,怕冲撞了皇后。

    凤辇落地,环佩叮当。太监宫女簇拥中,郑皇后扶着太监的手,仪态万方地走了下来。

    她身着华贵无匹的绦红金线牡丹宫装,外罩银狐裘氅,却掩不住那一身呼之欲出的丰满肉感,行走间如波浪起伏,颤巍巍地散发着浓烈的肉慾气息。

    郑皇后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工程进度,娇声道:「本宫不过闲来瞧瞧,莫要惊扰」了……」话音未落,她的目光骤然被跪在角落的秦可卿吸引。即便隔着距离,即便秦可卿披着厚重的狐裘、戴着垂纱的暖帽,但那跪伏的姿态,非但没有掩去身形,反而因俯身而显得那对神物越发惊人。

    郑皇后心中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惊诧与莫名的情绪翻涌上来一一这女子竟似比自己引以为傲的还要傲人丰硕?一股强烈的探究欲和说不清是妒是惊的情绪攫住了她。

    「你,」郑皇后擡手指向秦可卿,「擡起头来,站起来回话。」

    秦可卿依言,缓缓站起身。她身姿颀长,即便裹在狐裘里,那胸前惊心动魄的起伏弧度在站直後更加明显,几乎要撑破衣料,与纤细腰肢形成令人窒息的对比。

    皇后看得喉头发紧,心中那点惊诧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欲望取代一一她要看清这张脸!

    「把面纱帽子揭了。」郑皇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秦可卿纤指微颤,依言摘下了暖帽,又轻轻撩开了覆面的轻纱一

    刹那,一张脸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与摇曳的灯火下。眉若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波,肤如新雪初凝,唇不点而朱。苍白非但无损其容光,反添一种惊世绝俗、不似凡尘的飘渺仙姿。那份清冷、空灵,与她狐裘下那令人血脉贲张的、充满肉慾暗示的丰腴身段,形成了一种妖异而致命的矛盾之美。

    郑皇后倒抽一口冷气!「啊!」一声短促的惊呼脱口而出,她像是白日里骤然撞见了艳鬼精怪,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骇然与难以置信的惊怖!

    心神剧震之下,她脚下无意识地慌乱後退一步,足下那双缀着明珠的凤头高履,正正踩在一块被灯火阴影遮掩的、溜滑的暗冰之上!

    噗嗤!」一声闷响。郑皇后那丰腴肉感的身子猛地失去了所有平衡,如同被砍倒的玉山,直挺挺地向後仰倒!

    「娘娘一一!」离得最近的两个贴身宫女,魂飞魄散之际,那刻进骨子里的侍奉本能却快过了惊骇的思考!她们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尖叫着扑了上去!四只纤细的手臂爆发出平生意想不到的力气,死死托住皇后那沉重下坠的後背和脖颈!

    三人几乎要滚作一团!但她们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撑住,硬生生让皇后倒下的势头缓了一缓,避免了头颅直接撞击冻土!皇后丰腴的身躯大半压在宫女身上,脑袋後仰!

    玉冠崩落,珠翠四溅!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