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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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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这当口,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小环领着来保走了进来。

    来保裹着一身寒气,满脸堆笑地进来,对着屋里众人团团作揖:「哎哟,给老夫人请安,给道长请安,给三位姑娘问好!老爷吩咐了,请老夫人、道长,还有三位姑娘,晚上务必到府里正厅赴除夕家宴!老爷说了,若是无事,现在便可动身过去,府里暖和,也热闹,免得老夫人和姑娘们在这边冷清。」此言一出,玉娘和阎婆惜心头同时一跳!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一一几分惊喜,几分惊慌!

    喜的是,终於能踏入那座象徵着地位与宠爱的西门府正宅,能在除夕夜与老爷同贺!

    惊的是,她们的身份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外宅妇人!那位高高在上、手段了得的正头娘子吴月娘,究竟知不知道她们的存在?若是知道,今晚这宴,是福是祸?会不会是鸿门宴?会不会当着阖府上下的面,给她们难堪?

    这西门府乃至大宋上上下下热闹庆除夕!

    可千里之外,杀人的朔风刮过辽国上京临潢府的宫墙。

    宫室虽依旧巍峨,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衰败之气。

    暖阁内,兽炭烧得通红,驱不散耶律延禧眉宇间的阴霾。这位大辽的天祚皇帝,此刻全无了往日的骄奢之气,焦躁地在铺着厚厚熊皮的地毯上踱步。

    他猛地停下,对着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的心腹重臣萧奉先,声音嘶哑地问道:「金贼……打到哪里了?」

    萧奉先头埋得更低,声音乾涩,带着无尽的惶恐:「陛下……探马急报,完颜阿骨打那厮亲率大军,连破黄龙、咸州兵锋已直逼北都城下……守将告急文书一日三至……恐……恐不久……便要……」後面「沦陷」二字,他死死咬在牙关里,不敢吐出。

    「废物!都是废物!」耶律延禧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困兽,勃然暴怒,抓起御案上一个沉重的碧玉龙纹镇纸,「眶当」一声狠狠砸在地上!

    那价值连城的玉器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我大辽雄兵何在?竟让那撮尔小邦的野人欺辱至此!」他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萧奉先:「耶律大石呢!朕命他南下徵召诸部勤王之师,人呢?回来了吗?」

    萧奉先吓得浑身一抖:「回陛下,南院大王尚……尚未有确切消息传回……路途遥远,又值寒冬大雪……」

    「没用的东西!」耶律延禧怒骂一声,不知是在骂耶律大石还是骂眼前的萧奉先。

    他喘了几口粗气,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要紧事,急声追问:「公主呢?她……她可回来了?」萧奉先连忙道:「公主殿下已於前日平安回銮,正在自己宫中歇息。」

    听到女儿平安,耶律延禧紧绷的神经似乎松了一丝,但随即又厉声吩咐:「给我好生看住了她!这兵荒马乱的时节,不许她再到处乱跑!让她等着嫁人便是,更不许她……不许她再跟那些汉人书生有甚牵扯!若有差池,朕唯你是问!」

    「是!是!臣遵旨!定当加派人手,护卫公主周全!」萧奉先磕头如捣蒜,後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厚重的官袍。

    暖阁内死寂一片,只有兽炭燃烧的劈啪声和耶律延禧粗重的喘息。他发泄完怒火,又想起一桩心病,突兀地问道:「萧卿,你觉得……老皇叔…会应召回来助朕吗?」

    萧奉先闻言,心中咯噔一下。

    那耶律淳坐拥富庶的燕云之地,手握重兵,在朝野遗老和汉人官僚中素有威望,是此刻唯一有能力也有声望与金人抗衡的宗室重臣。

    但他对天祚帝的昏聩和萧奉先一党的专权跋扈早已深恶痛绝,绝望後舍弃重位隐居在宋辽边境,其「勤王」之心,实在渺茫。

    萧奉先不敢直言,迟疑着,斟酌词句:「这……老王爷年事已高…他老人家恐……恐分身乏术……」这含糊其辞、毫无底气的回答,让耶律延禧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瞬间破灭,一股被所有人抛弃的怨毒和猜忌猛地窜上心头。

    他死死盯着萧奉先,眼神阴鸷,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麽……耶律大石呢?你告诉朕,你觉得……他忠心吗?」

    萧奉先的头垂得更低了,嘴角挂起冷笑。

    耶律大石,这位年轻的宗室俊杰,文武全才,在军中素有威望,简直关乎国运!

    可是..谁让他支持的是晋王敖卢斡!

    萧奉先故意含糊其辞,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南院大王…自当是忠心为国的,自当……自当为陛下分忧……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耶律延禧厉声喝问。

    萧奉先故作战战兢兢的说不出口,结结巴巴道:「只是……臣……臣风闻……南院大王……为人……颇为……仰慕文采……尤其……尤其对文妃娘娘生前……那些……那些忧国感时的诗文……似乎……颇为……颇为赏识……常与僚属论及……」

    「贱人!!!」

    萧奉先话音未落,耶律延禧如同被毒蠍蜇中,猛地爆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

    他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所有的恐惧、挫败、无处发泄的怒火,瞬间找到了一个具体的、刻骨仇恨的靶子一一那个已经化作枯骨的女人,以及一切与她有关联的人!

    他用力一掌狠狠拍在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哗啦作响,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调:「又是那个贱人!死了还要作祟!她那些酸腐诗文,怨天尤人,谤讪君父!分明是包藏祸心!耶律大石……他竞敢……竟敢赏识那贱人的东西?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他募兵勤王?他募的是哪家的兵?勤的是谁的王?莫不是想学那贱人,也想来谋朕的位子?」

    耶律延禧咬牙切齿:「哪个贱人的丧事,办得如何了?」

    跪伏在地的萧奉先,头几乎要贴到冰冷的金砖上,听闻此问,嘴角极其隐蔽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又带着一丝得逞的残忍。

    他擡起头时,脸上已换上十足的恭谨,声音平板无波地回禀:「回陛下,罪妇萧瑟瑟,与其姐夫耶律挞曷里、胞弟萧昱,三人串通谋逆,证据确凿。陛下圣心独断,赐其自尽以正国法,此乃雷霆手段,震慑宵小,实乃明君之举!此等悖逆之人,罪在不赦,其屍身……已按陛下的意思处置,草草掩埋於城外乱葬岗。至於丧仪……此等罪妇,岂配享皇家哀荣?陛下宽仁,未株连其族,已是天恩浩荡了!」

    心中冷笑:那个仗着几分才情和美貌竞敢写诗讽谏朝政、还妄图扶植自己儿子晋王敖卢斡的女人,终於彻底消失了!

    连同她那两个不识时务的蠢货亲戚,一起下了地狱!这大辽後宫,乃至未来的储位,终将是他们萧家的囊中之物!

    耶律延禧听着萧奉先的回禀,脸上那点烦躁渐渐被一种冷酷的「理所当然」所取代。

    他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死了就死了!朕赐她白绫,留她全屍,已是念在往日情分,天大的恩典!她不知感恩,还敢夥同外戚图谋不轨?死有余辜!埋了就埋了,省得污了朕的皇陵!以後这等晦气事,不必再来回朕!」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仁慈」还不够彰显,又傲慢地补充了一句:「至於敖卢斡……念在他年幼无知,又是朕的骨血,暂且……便不追究了。让他好生闭门读书,不得妄议朝政!再有差池,哼!至於.耶律余里衍...就如此行事随她去吧!」

    萧奉先心中狂喜,面上却愈发恭谨:「陛下圣明!此等处置,恩威并施,实乃社稷之福!臣遵旨,定当约束晋王殿下,使其感念陛下不杀之恩!」

    耶律延禧疲惫地挥挥手,萧奉先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暖阁内只剩下皇帝一人,他看着地上碧玉镇纸的碎片,又望向窗外北方压抑的天空,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绝望感,如同北地的寒潮,无声无息地将他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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