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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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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如何在这里?」

    公孙胜回道:「师侄此番是奉了真人之命,回汴京复命,途径清河,想着明日便是新年,便在此处玉皇庙挂单,歇息一晚,讨个清净。」

    就在公孙胜话音未落,那玉皇庙的吴道官已是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小院,人未至,那泼天的怒火和刻薄的咒骂已如冰雹般砸了过来:

    「好你们两个老杂毛小牛鼻子!瞎了你们的狗眼还是聋了你们的驴耳朵?」

    他气得道冠歪斜,胡子乱抖,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包道人和公孙胜的鼻梁上,唾沫星子横飞:「睁开你们的招子看看!今儿是什麽日子?除夕!除夕啊!前头大殿,善信们挤得跟下饺子似的,香火钱叮当响,那是玉皇爷的恩典,也是咱们庙里上下百十口子过年的嚼裹!你们倒好!躲在这清净地界儿,耍猴戏呢?还「咻咻咻』地斗剑!耍得再花哨,能当饭吃?能当衣穿?能填饱庙里几十张等着米下锅的嘴?」吴道官越骂越气,叉着腰,胸膛剧烈起伏:「外面!外面多少达官贵人等着咱们开坛做法,水陆道场!初九!初九西门大官人应承的罗天大醮!那是多大的排场?多大的脸面?多大的进项?你们这两个不开眼的夯货!有那闲工夫在这儿比划,不如去前头多磕几个头,多念几卷经,哄得那些奶奶太太们多舍几个香油钱,那才是真本事!真能耐!耍剑?耍个屁!」

    他喘了口气,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呸!真要有骨气,真有那餐风饮露、吞霞服气的本事,练你们的内丹,辟你们的谷去!别赖在我这玉皇庙里蹭吃蹭喝!饿死你们这两个不晓事的!」

    包道人被骂得面红耳赤,哪还有半分刚才斗剑时的道骨仙风?他缩着脖子,哭丧着脸,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老童生,连连作揖告饶:「师兄息怒!师兄息怒!是贫道糊涂,这就去前头帮忙!」

    说着,手忙脚乱地整理歪斜的道袍,就要往前殿跑。

    公孙胜反应更快,他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吴道官深深一揖:「吴师叔容禀!并非小侄有意偷懒,实是……西门大官人府上刚才遣了管家来传话,言道请小侄即刻过府,为西门府上下人等行新年祈福禳灾,以保来年阖府安康。此乃西门大官人亲口吩咐,小侄实不敢有片刻延误。」

    「西门大官人?」吴道官一听这四个字,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那狂风暴雨般的怒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怒放的金菊般的谄媚笑容,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他忙不迭地伸手虚扶公孙胜,腰都弯了几分,声音甜得发腻:「哎哟哟!我的好师侄!你怎麽不早说!这才是顶顶要紧的头等大事!正事!正经事!无量天尊!」

    「道法自然,福生无量,财侣法地,财为第一,这财可是护持我玄门正法、广开方便之门的「大功德』!万万怠慢不得!」

    他一边说,一边推着公孙胜往外走,仿佛生怕他反悔:「快去!快去!莫要让大官人等急了!这边庙里的事,有我们这些老骨头撑着,不劳师侄费心!」

    「包师弟!!」他转头对包道人吼道:「你还跟木头似的杵着干什麽?赶紧跟我去前头!把「五方安镇科仪』的幡子给我挂正了!」说罢,再也不看公孙胜一眼,火烧屁股般急匆匆奔向前殿。

    小院内瞬间又恢复了清冷。公孙胜轻轻吁了口气,正要举步离开,身後却传来包道人的声音:「师侄!留步!这……这西门大官人,是何等人物?你可探了他的气运跟脚?竟如此……如此厉害?江南摩尼教那班凶人,连朝廷官兵都奈何不得,竟……竟栽在他手上?死了两名悍将,近百精锐教徒,连两个法王都被生擒活捉了,我这次来便是为了了解此事。」

    公孙胜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包道人,嘴唇微动,吐出三个字:「不可说。包道人望着公孙胜的背影,惊的满头是汗!竟如此可怖?

    对他们这些触摸气运的道门中人而言,「不可说」三个字的分量,重逾千钧!

    那意味着牵扯的因果之大、业力之深、气运之诡谲磅礴,已然到了连论及其事都可能引火烧身、招致莫测灾劫的地步!

    小院内,只留下包道人想到方腊交待的事情,看来,自己还是要离那西门大官人远一些..这群人死活关自己屁事!

    西门大宅远处那座精巧僻静的小院内,炭火在铜盆里烧得正旺,发出劈啪的轻响,驱散着年关的寒意。玉娘、阎婆惜、潘巧云,这三个颜色殊丽、身段风流的小寡妇,正围坐在火盆边,做着针线活计。公孙胜的老母亲也在一旁,手里捻着佛珠,闭目养神。

    屋内暖意融融,却掩不住一种沉沉的寂寥。

    外头隐约传来的爆竹声、孩童的嬉闹声、远处西门府正院方向飘来的丝竹管弦与笑语喧譁,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纱,愈发衬得这小院冷清。

    三个年轻妇人,皆是人间尤物:玉娘温婉似水,一双妙手,拢掐握箍秒不可言。阎婆惜娇媚妖娆,口舌含媚也是一绝。潘巧云艳若桃李,那对吊钟世间难找。这三个尤物无论放在何处州府,都是能掀起醋海波涛,引得男人争风吃醋的祸水。可偏偏,造化弄人,一个个都成了孤鸾寡鹄,从四处聚在这小小的清雅院子里。

    玉娘父母早亡,孤身飘零。阎婆惜和潘巧云各自那点微薄的依靠一一阎婆惜的老娘,潘巧云那颇有家资的父亲一一也才相继撒手人寰。

    这至亲离世之痛,好有一比:恍若寒夜里炭盆中深深埋下的死冰,平日里被忙碌琐事覆盖着,不声不响。可一旦周遭静下来,那灰烬深处的寒意便丝丝缕缕地透出来,钻进骨头缝里,冻得人心头发紧,空落落地没个着落。

    此刻,听着外头那不属於自己的热闹,三人都沉默着,手中的针线也慢了下来,各自的心事在暖炉烘烤的空气里无声流淌。

    就在这静默几乎要凝固的时候,小丫鬟小环掀了棉帘子进来,带进一股冷气,脆生生地禀报:「老夫人,姑娘们,门口有位道长求见,说是……说是老夫人的儿子!」

    「啊?」公孙老太太猛地睁开眼,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手里的佛珠都差点掉了,「是我儿!定是我儿胜儿回来了!快!快请进来!」她激动得声音发颤,挣扎着就要起身。

    话音未落,棉帘再次被掀起。一道清俊挺拔的青衣身影已快步走入,带着一身清冷的寒气,却在看到母亲的那一刻,周身气息瞬间柔和下来。公孙胜撩起道袍前襟,毫不犹豫地跪倒在母亲面前,声音带着孺慕:「娘!不孝儿公孙胜,回来了!」

    「我的儿啊!」老太太一把搂住儿子,老泪纵横,枯瘦的手在他背上反覆摩挲,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反覆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子俩相拥片刻,情绪稍定。老太太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人,忙拉着儿子的手,指着旁边三位站起身、略显局促的丽人介绍道:「胜儿,快见过这三位姑娘。这是玉娘,这是阎姑娘婆惜,这是潘姑娘巧云。都是……都是极好的孩子,平日多亏她们照应我这老婆子,陪着说说话解解闷。」

    公孙胜依言,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他眼神清澈,并无寻常男子初见绝色时的惊艳或贪慕,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深邃。

    只一瞥之间,他心中便是一凛!

    道门慧眼之下,这三位娇媚动人的女子,头顶命气竞都缠绕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死煞阴霾!那本应是红颜薄命,香消玉殒之相,命线早该断绝,魂归地府才对!可偏偏,又有一股极其霸道强横、带着世俗烟火气的紫色气运强行介入,如同金丝铁线,硬生生将她们那本该断绝的命线重新续接、缠绕、稳固下来!这改命续命的手段...如此似曾相似!

    「无量天尊。」公孙胜心中默念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对着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无波:「贫道公孙胜,见过三位姑娘。」

    三位妇人连忙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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