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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巅峰之战——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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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湖、四川、福建、广东……遍征「免夫钱』!」【用钱来承担的无偿劳役,如修河、筑路、运粮、营建。】

    四子蔡绦一愣:「父亲,既然这免夫钱遍征全国,为何江南可能生变?」

    蔡京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你可知,这些地方,在我大宋开国之初,有几处是太祖亲手打下的疆土,又有哪些是投诚过来的?」

    蔡储略一思索,脸色微变:「这些……多是太祖皇帝南征所得,都是...都是前朝故地..南唐、南汉、後蜀、吴越……」

    「正是!」蔡京猛地睁开眼,那双为他按摩的少女的手瞬间如受惊的小鸟般缩回,垂首屏息,不敢有丝毫动作。

    蔡京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两个儿子,「在这些地方的士族豪强眼中,大宋本就是「外来户』,强占了他们的祖业!其中尤以吴越为甚!它非是打下来的,乃是纳土归降!士林旧族、东南豪阀,根深蒂固,从未真正伤筋动骨!」

    「苏杭、浙东,坐拥水陆之便,富甲天下!千年来,无数盘踞东南的财阀根基,便是打这吴越旧地生发出来的!」

    「偏如今.」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官家的刀,不偏不倚,正正砍在这些最敏感、最富庶、也最离心离德的地方!这免夫钱,便是往滚油锅里泼水!」

    「这……这已是大患。」蔡修额头渗出汗珠。

    「祸不单行!」蔡京冷笑一声,眼中尽是嘲讽,「官家还嫌不够!另一道诏书:自今往後,非科举出身的官员,须官至待制以上,且年满三十、任职满十年者,其子方可恩荫一官!待制以下,无出身者,休想再沾这恩荫的光!」

    此言一出,蔡绦、蔡倏连同那一直沉默的翟大管家,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是要掘天下士大夫的祖坟啊!」蔡修失声叫道,「父亲!冗官冗员从何而来?科举取士几何?十之八九,皆是恩荫!外戚、故旧、门客……盘根错节!此乃维系士大夫身家性命、子孙万代富贵之根基!官家要钱,南方已不堪重负,如今竟又断人根本……这……这岂能忍?官家为何要同意如此国策?」「缺钱!」蔡京疲惫地靠回软榻,那两名少女立刻无声地覆上他的双眼,指尖轻按太阳穴。蔡京声音低沉:「童贯欲联金灭辽,北伐收复燕云十六州。前番他带着王子腾来访,名为拜会,实则探我口风。此事……怕是已得官家首肯。」

    他闭目苦笑:「也难怪。燕云十六州若能复归大宋,是何等煊赫的帝王功业?官家……焉能不动心?故而,官家要钱啊!只是这等索要国帑的方略,未免太过……釜底抽薪!」

    「父亲!」蔡绦又惊又急,抢上一步,「如此祸国殃民之策,您……您为何不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力阻官家?」

    蔡京眼皮未擡,任凭那两双养尊处优的手在脸上动作,喉间发出一声极尽讽刺的冷笑:

    「阻止?嗬……绦儿,你可知为父缘何被世人唾骂为「大宋第一奸相』?若真能阻止得了,老夫还会顶着这千古骂名,尸位素餐吗?今日若敢在朝堂之上,拂逆了官家的「宏图大志…」

    他话语一顿,唇边噙着冰冷的笑意:「明日,我蔡氏满门,就得统统滚去岭南!连在这府中徒作悲声的资格,都将荡然无存!」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的劈啪声,以及那两名少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的、如同抚摸珍宝般的按摩声。

    奢华依旧,暖玉生温,却寒意刺骨!

    此时清河县中。

    团练营帐内灯火通明,弥漫着皮革、铁锈和汗水的独特气味。

    大官人掀开厚重的门帘,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营帐中央,史文恭、关胜、朱仝三人赫然在列,已然是全副武装!

    他们身披北宋轻甲。

    甲胄并非覆盖全身的重铠,而是以厚实的深色皮革为底衬,关键部位一一前胸、後背、双肩、上臂一一镶嵌着打磨光亮的熟铁甲片。

    这些甲片呈长方形或山字形,用坚韧的皮绳紧密缀连在皮甲上,在灯火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腰间束着宽阔的牛皮程带,悬挂腰刀。

    小腿打着皮制胫甲,足蹬结实皮靴。

    虽非战场重装,但这副行头足以抵御寻常刀箭,行动也颇为便利。

    三人如同三尊铁塔,按刀肃立,目光锐利如鹰。

    更令人意外的是,应伯爵、谢希大这两个帮闲篾片,竟也缩手缩脚地杵在一旁,脸上惯常的嬉笑早已不见,只剩下紧张和局促。

    大官人高大的身影甫一出现,身後跟着面色略显苍白金莲儿和玳安。

    「大人!」史文恭、关胜、朱仝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左手按住腰间刀鞘,右手握拳横於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抱拳礼。

    甲片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铿锵碰撞声,气势凛然。

    应伯爵和谢希大被这突如其来的的军礼和喝声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如往常般嬉皮笑脸地迎上去喊「哥哥」,嘴刚咧开,却被这肃杀气氛生生噎了回去。他慌乱中想学着行军礼,动作却笨拙不堪。结果还是回到了老一套,「扑通」一声,竟是手脚并用趴在了地上,嘴里忙不迭地喊道:「好…好哥哥!您…您可算来了!」旁边的谢希大也慌忙效仿,姿势狼狈不堪,引得肃立的三人眉头微皱。大官人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起来吧。」

    众人起身。

    大官人大步走到中央的木案前,案上赫然铺开一张详尽的清河县舆图。

    他手指点在图上,开门见山:「现在是什麽形势?」

    史文恭上前一步,抱拳回禀,声音低沉有力:「回大人!卑职三人接到您的钧令後,从酒席下来就立刻行动。已将团练中精干可靠之人,乔装改扮,分派至县城四门及水陆要道口,严密监视出入人流。」他顿了顿,眉头紧锁,「然则,自部署至今,并未发现大队可疑人马或携带明显兵器者入城!可见…」

    史文恭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代表清河县城的区域,「这些人,绝非今日才至!他们要麽是前日、昨日已分批潜入,要麽……便是早已藏匿於县城之内!」

    这时,缩在三位将军高大身影后的应伯爵,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咽了口唾沫,尖着嗓子补充道:「大哥!小的…小的这边收到的风声是…是今天下午!有好几拨生面孔,都是三三两两、鬼鬼祟祟地混进城来的!看着像行商走卒,但那些在街面上混的老油条泼皮都瞧出来了,说这些人眼神不对,走路下盘稳得很,身上肯定藏着家伙!这清河县南来北往人杂,要不是那些泼皮眼毒,寻常人真分不清哪些是绵羊,哪些是披着羊皮的狼崽子!」

    「我把这群崽子们聚在一起,大致统计了一下,怕是有近百个有疑点的生面孔!」

    大官人点点头:「我来时,那独独在城南郊的徐大户一门……已然起了大火,却并没有引起太大动静和哀声,看来是里应外合,不曾破门摧墙强攻,这夥人倒是老手!」

    朱仝抱拳说道:「禀大人,我已经布置了提刑衙门人手,埋伏在藏匿在徐大户四周,回报消息称,如今他们正在搬运财物,怕不是有四五十人之多。」

    关胜闻言,抱拳接口,声如洪钟:「大人明监!就在不久前,衙门来报,几位手下寻街的衙门兄弟失踪,在城南僻静巷弄里,发现了四名衙役的屍体!皆是被利刃所害,一刀毙命!仵作已验过,凶手下手极狠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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