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誉而归,本王还盼着能再听听王侍读的算学新解呢!你那竖式乘法,可是让本王受益匪浅呐!哈哈!”
说罢,他对着王明远笑着点了点头,便放下了车帘。马车缓缓启动,驶入了渐浓的暮色之中。
王明远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直到其消失在街角,才微微吁了口气。
这位六皇子,每次接触,都让他感觉如同雾里看花,看似随和亲切,言语间却总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
今日这番“偶遇”和临别赠言,是单纯的示好,还是别有深意?他一时也难以参透。只能将这份警惕埋在心底,暗自提醒自己,天家子弟,无简单角色,日后无论身处何地,都需更加谨慎。
摇了摇头,甩开这些纷杂的思绪,王明远转身向着水井胡同家的方向走去。眼下,离京在即,还有更多实在的事情要忙。
回到水井胡同的还没进小院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热闹的声响,夹杂着赵氏爽利的指挥声、王大牛憨厚的应和声,还有虎妞、狗娃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推开院门,只见院子里灯火通明,已然是一派忙碌景象。
几个大大的箱笼堆在院子一角,王大牛和石柱正将一些散碎行李往空置的屋里放。赵氏和大嫂刘氏则在廊下,对着几个打开的包袱,一样样清点着里面的东西,嘴里不住地念叨。
“他爹,那几块给亲家母带的杭锦缎子可别压皱了,单独放那个樟木箱子里!”
“知道知道,早放进去了!”
“虎妞,你给你公婆准备的京城点心,都包严实了没?这大老远的,别受了潮!”
“娘,您就放心吧,我用油纸包了三层呢!”
“狗娃,让你买的酒装好了没?专门送给村长你金福爷的……”
“哎呦奶,都装好啦!您都问三遍啦!”
王明远看着这熟悉的、充满烟火气的忙乱场景,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虽然即将又与二哥二嫂分离,但家人能一起热热闹闹地过次年已是幸事,也没必要整天愁眉苦脸的一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