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的人。
对于这些目光和议论,王明远只作不知。他依旧是每日准时到衙,处理完手头所剩无几的公务,便与司内同僚如常交接,态度平和,并无半分得意骄矜之色。
这日傍晚,王明远刚下值走出物料清吏司的院门,没行几步,便见不远处一辆熟悉且规制却不凡的青幄马车正缓缓驶来。
王明远心头微动,放缓了脚步。马车在他身旁不远处停下,车帘被一只白皙圆润的手掀开,露出了六皇子那张总是带着和煦笑意的胖脸。
“呦,这不是王主事吗?可真巧,这才刚下值?”六皇子笑吟吟地开口,语气熟稔自然,仿佛真是偶遇。
王明远连忙躬身行礼:“臣王明远,参见殿下。”
“免礼免礼。”六皇子虚抬了抬手,目光在王明远身上扫过,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深意的感慨。
“王侍读这是……衙门事务都交割清楚了?眼看就要封印过年了,这一转眼,王侍读也要离京赴任了。日子过得可真快啊。”
“劳殿下挂心,衙署公务已大致妥帖。”王明远恭敬回道。
六皇子点了点头,胖乎乎的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显得认真了些:“台岛之地,孤悬海外,倭患未靖,百废待兴。王侍读此去,任重道远啊。”
他顿了顿,看着王明远,语速放缓,仿佛斟酌着词句,“不过,古人云,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险地未必不能建功,坦途亦未必尽是顺境。王侍读通晓实务,胸有韬略,此番外放,虽是挑战,却也是难得的历练之机。望你善加把握,莫负圣望。”
他这番话,听起来是上司对下属例行的勉励,但“祸福相依”却又隐隐透出几分超越寻常勉励的意味,仿佛在暗示什么。
王明远心中凛然,面上不动声色,再次躬身:“殿下教诲,臣谨记于心。必当竭尽全力,以报陛下与殿下信重。”
“呵呵,好。”六皇子脸上又重新绽开笑容,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和气模样,“那便预祝主事一路顺风,在台岛大展拳脚,早日建功!待他日王侍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