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感慨道:“嗨,哪天能放了工回来,媳妇端脸盆递上热毛巾,再有个崽娃子抱住腿叫一声‘爸’,那滋味该有多美呀!”他长相和家境都不好,没女生能看得上,就索性找村里媒婆,急死急活地想找个农村的;然不是被媒婆骗,就是被女家坑——好不易找了个富农家女儿,据说“定” 下了家具也置办了几件,急着想办事钱却没了,于是才“兔子踅摸窝边草”,出此“下策”。
宣判会结束。“现反”和地富反坏们,鱼贯下台;他因为烧了队里的票据和账册,并且让同学很背了一阵儿“黑锅”,被一帮人冲上台一顿猛揍,随后仍五花大绑、口鼻淌血地押着,说是到县城他家里起赃……据我所知,他母亲已去世,家里只老父亲带着个小他许多的妹妹——如此被押回家后,想不出他父亲和妹妹见了,会是怎样的感受?
一个并不算很坏、亦有权得到最起码人生要求的同龄人,就这样毁了!一个也如同我家一样的平民之家,也一起毁了!我惴惴的,胡思乱想着许多的人和事,总觉得像我们这些人,甚至在自己身上,不定还会闹出些怎样的事。
于是又想起头年冬,有次从家里回村的遭遇。那天在县城下火车时,天已经黑了。走小路上了头道塬后,沿高干渠岸昏头罩脑地往前走。渠坡高耸,枯树狰狞,干涸的渠底黑乎乎的,崖坡上灌木丛、荒草窸窣作响。正走得头皮绷紧、心惊肉跳,忽然见前面不远处,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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