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
但杏花没打算停,声音更大了:“我们在调度室,在路口,风吹日晒,回来就吃这个。他们倒好,坐几天火车来了,肉啊蛋啊都端上来了。”
王小小看着她,傻逼,不会以为她会出头吧!她也是军家属好吗?
杏花见她没反应,又加了一句:“王小小,你有背景就是不一样,能跟首长一桌吃饭。我们这些没背景的,就只能吃胡萝卜。”
本来王小小不想理她,实在气不过,半夜打一顿就好,但是眼角看到军属安静下来,局促不安,她心里疼。
王小小整了整军装,把风纪扣系好,帽子戴正。
杏花还在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委屈:“我说错了吗?本来就不公平。凭什么——”
王小小犀利看着她,声音不大,但食堂安静,每个人都听见了:“杏花,闭嘴。”
杏花的话卡在嗓子里,要再说,被王小小的眼神吓住了
王小小站起来。
赵小棉的手还拽着她的衣角,她低头看了一眼,赵小棉手都抖了,也不放手,一脸“完了完了她要闹事了”的表情。
王小小对着赵小棉说:“放心,我不闹事。”
赵小棉才放手。
王小小走到食堂中间,站定,面向军家属那几桌,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食堂里安静了。筷子声停了,说话声停了,孩子们的吵闹声也停了。所有人都看着她。
王小小一直敬着礼,手没有放下。
“各位军属同志,我是路口执勤兵王小小。我代表兵站全体官兵,向你们致敬。你们不远千里,从老家来到格尔木,进藏探亲。一路辛苦了。”
“各位军属,你们辛苦了。军人在前方保家卫国,你们在后方守护家庭。你们照顾老人,养育孩子,操持家务,忍受离别,承受担忧。
你们吃的每一口饭,都是省下来的;你们穿的每一件衣,都是补了又补的。
你们把最好的给了军人,把最苦的留给自己。军功章,有军人的一半,更有你们的一半。
军人誓死保护国家,也誓死保护你们。因为你们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后方,是我们拼命的理由。”
她声音低了下去,但每个字都更重了:“你们吃得好,是你们该得的。我们吃萝卜白菜,是我们该站的岗。各司其职,各尽其责。谁也不用羡慕谁,谁也不用抱怨谁。军人不抱怨,军属也不抱怨。我们一起,把这个家守好,把这个国守好。”
食堂里安静了。连灶台上的大锅都不咕嘟了。
老大娘看着王小小,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哭,是忍不住。她擦了擦眼睛,嘴唇哆嗦着,想说谢谢,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旁边几个家属也红了眼眶,低着头,把碗里的肉夹给孩子,孩子不推了,吃了。
王小小把口袋的大白兔奶糖一人一颗给了小崽崽,她看到小崽崽的笑,心里高兴,她也是哄小崽崽的军人了。
她转身回到座位继续啃着窝窝头,心里得瑟,她也有做政委的潜力,看!军属脸上的局促不安没了~~
王小小抬头看着杏花,她冷静的复盘和警告:“你说的话并非全无道理,伙食确实有差距,但场合与对象错了。你在军属面前抱怨,是把内部管理问题变成了军民矛盾,这是大忌。没有下一次,再有,直接打退伍报告。”
杏花敢怒不敢言。
赵小棉凑过来:“小小,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怎么想出来的?”
王小小小声说:“我也是军家属。小时候去看爹,爹总是在任务中;去看大伯,大伯也经常不在部队。从老家到大伯的部队,要坐两天牛车,坐两天火车,走一个上午的路。到了,人不在出任务了。你说,军人在前方流血,我们在后方流泪,这算什么?”
她顿了顿,“我不想让我爹流泪。他流了够多的血了。”
食堂里的气氛慢慢恢复了正常。军属们开始小声说话,声音里带着轻松。那个老大爷终于坐下了,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笑了。
王小小吃完窝窝头,她站起来,端起搪瓷缸子,准备走。
赵小棉拉住她:“你干嘛去?”
王小小:“去废品仓库。”
“又去?”
“嗯。做喇叭。”
王小小走了。走出食堂的时候,她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小同志”。她回头,是那个喂水的女人:“谢谢你”
王小小看着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明天要去卫生所检查,休整两天。两天不能站路口,她得找点事做。
胡萝卜,她真的不想吃胡萝卜。但她想,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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