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了两天,第三天终于停了,驼队重新上路。
天气好了很多,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但这也让阳光直接照在戈壁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让人睁不开眼。
中午时分,他们到了一个叫「甜水井」的地方。说是甜水井,其实只是一眼半干的泉,水又咸又涩,连骆驼都不爱喝。
但好歹有水,能补充一下水囊。泉边有几间土房子,算是这一带的驿站。
土房子前站着几个穿着官服的人,看到驼队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穿着蓝色补服,头戴官帽,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他走到莱昂纳尔面前,拱了拱手:“敢问这里面可有从京城来的西洋老爷?”
莱昂纳尔下了骆驼,解开围巾,也拱了拱手:“不敢,在下朗拿度·梭勒,法兰西国人。阁下是?”
他纯正的中文,让眼前几人都吃了一惊。
“卑职是巡检司的巡检,姓赵,单名一个‘福’字。”胖子笑着说,“听说有西洋来的老爷要从此处经过,特来迎接。”
莱昂纳尔心里明白,这不是什么迎接,这是来“检查”的。西洋人跑到西北来,官府总要过问一下,看看是做什么的。
若是传教的,就得打点一番;若是做生意的,也得抽点油水;若是来考察的,那更得好好“关照”一下。
果然,赵巡检寒暄了几句,话锋一转:“梭勒先生,按规矩,西洋人出城是要有路引的。您这路引……”
莱昂纳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信封上盖着大清国「外务部」——去年还叫「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呢——的印章。
信上说,兹有法兰西国人朗拿度·梭勒,前来西北各地考察,沿途各州县不得阻拦。
赵巡检接过信,看了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莱昂纳尔真有官面上的文书,而且盖的还是外务部的章,这可不是他能随便打发的。
“梭勒先生,您这路引……”赵巡检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路引是有的,但是……”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了抖,接着说:“上头刚下了新的章程。凡西洋人要往西走,必须要有巡抚衙门签发的批文。
您这路引是北京的,甘肃这边不认啊。”
莱昂纳微微一笑,并没有和赵巡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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