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利在返航途中始终没有松开操纵杆,他的手指僵硬得像焊死在上面。
汤姆森在无线电里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它到底是谁?”
麦考利没有回答。
他猜到了那个人的名字,但他不想说出来,从今天开始,全世界的空军都会记住这一天。
婆罗洲上空,一架喷火战斗机,二十架野马,十六比零。
他看了一眼东方,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光线明亮而刺眼,但那道光线没有照亮他的座舱,他的世界还停留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
此刻的他虽然沐浴着阳光,飞行在赤道的上空,却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
许三降落在基地的时候,地勤人员看到了机身上的弹孔,十二个,但都不在要害部位。
他们清点了弹药消耗,机炮弹药打空,机枪弹药几乎打空。
许三从座舱里爬出来,摘下头盔,头发被汗浸透了,贴在额头上。
地勤人员奔了过来,他们牵着十头水牛,手里还拿着一捆捆棕绳。
一个飞行员接替许三快速爬进了座舱,掌控方向。
其他人熟练的将绳子绑在起落架上,另一边接在牛轭上,赶着它们,将飞机拉到旁边的一个大山洞里去。
动作熟练得让许三想起了后世F1方程式赛车那些换轮胎、加油的团队。
精准、专业、整齐划一。
“队长,给。”一个飞行员跑了过来,拿了一条毛巾递给许三擦汗。
“怎么样?打下几架了?”
那位飞行员看了看那架伤痕累累的喷火,又转头问正在擦汗的许三。
许三看了眼东方已经升得很高的太阳,气温热了起来。
“走,到里面去说。”
然后迈步走向了简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