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塞莱斯特偷偷带她去的。
说实话,有点难喝,所以才记忆犹新。
她记得教会的钟声。
每天清晨,太阳的第一缕光落在穹顶上,钟声就会响起来,她从小就是听着这个声音起床的。
现在钟楼塌了一半。
剩下的半座塔楼歪着,锺从塔顶掉下来,砸穿了钟楼底层的屋顶,半截埋在瓦砾里。
路易莎骑在马上,看似脸色平淡,但握紧法杖的手指显露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塞莱斯特从空中滑翔下来。
巨鹰的翅膀扇动了两下,落在路易莎旁边变回了人形。
「内墙有恶魔布下的魔法阵,弥漫着恶魔的诅咒。整面墙都被封住了,我进不去。」
她的表情严肃起来。
「墙根下面游荡着高等恶魔,他们已经开始试图组织起那些杂兵了,强行攻下来,我们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路易莎没有立刻说话。
她转向陈屿。
陈屿想了想。
「炮手团,试探性攻击,目标内墙。」
「是,王!」
史莱姆炮手们举着凝胶小手,严肃敬礼,开始调试哥布林撕裂者。
上百门哥布林撕裂者在王国大道上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内墙的方向。
「发射!」史莱姆喊着。
光柱从炮口喷出。
上百道光柱同时射向内墙,光芒把整条王国大道照得雪亮,石板路上的血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但攻击都被从裂隙逃离出来的恶魔挡住了,即便是偶尔有炮火落在城墙上,也顶多是打出一个焦黑的坑洞而已。
城墙後面,更多的恶魔正在集结,甚至有恶魔术士开始反击。
法杖喷吐着腐蚀火球,像雨点淋落大军头顶,然後被升起的王国之盾给挡住。
炮手团又齐射了一轮,但效果仍旧不行。
如果不想办法突破内墙,光是这些恶魔守军就足够阻拦他们大半天。
他们的时间不够了。
陈屿打算亲自出手,正准备从佩琪背上蹦下来时,他突然停住了,蹦躂着转身,望向南方。
「来了。」
妮莉刚把一个试图偷袭的劣魔踢了出去,匕首紮进对方的眼窝。她拔出匕首,看到陈屿在往後看,她也伸脖子往後瞧了瞧。
「什麽来了,我怎麽什麽都没看见。」妮莉有些狐疑。
陈屿摇晃了一下凝胶。
「当然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我们还有秘密武器?」妮莉语气有些惊喜,像是在说我们有这麽厉害吗。
陈屿说:「谁说只有卡萨里克做了准备的。」
「我们也有。」
他话落,南方的云层动了。
灰色的云层像一块被撕开的布,裂口从中间向两侧蔓延,有东西冲破浓雾正在靠近。
像是一团冷凛的光。
不对,那是金属反射阳光的光泽。
西侧战场。
一位萨满在狼骑兵的护送下,靠近杜隆坦汇报战况。
「杜隆坦统帅,恶魔越来越多了,北面和东面的部队被堵在巷子里,推进不动,伤亡—
」
杜隆坦打断了他。
「那些史莱姆推进到哪了。」
萨满沉默了一下。
「停在城墙前,正在攻墙,但————」
他没有说完。
杜隆坦懂了他的意思。
杜隆坦的目光再度回到前方,穿过硝烟,穿过恶魔的阵线,穿过那些被战火燻黑的建筑。
内墙矗立在那里,白色的石头已经被恶魔的符文染成了脏灰色。他能看到史莱姆军团的光芒在墙前闪烁,炮手团的光柱正在轰击城墙。
但效果并不好。
显然史莱姆的进攻也受到了阻碍。
没有犹豫,杜隆坦内心已经决断。
他侧脸向萨满道:「通知各大部落的酋长,暂时接替我的位置,指挥军团,继续推进。」
萨满的脸色变了。
「统帅,您——」
「我必须为军团开辟出一条路。」杜隆坦说。
「是。」萨满知道劝说不动,最终离开了。
杜隆坦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从霜狼背上翻下来,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柄还算完好的战斧。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然後缓缓走上前,望向那道矗立的王都城墙。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让自己陷入困境了。」他喃喃道。
但他不会认输。
挑战与磨难并没有挫败他的意志,反而让他的身体变得兴奋起来,仿佛血液都在沸腾。
兽人就应该这样。
用绝对的力量。
去终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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