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撑不了那麽久。」
「但我们没有时间了。」
「一天都没有,也许半天都没有。」
她的目光从内墙移向深渊裂隙。裂隙还在搏动,频率比刚才更快了,每一下搏动都吐出更多的暗红色物质。
「如果卡萨里克要进行王者试炼,加冕仪式必须在王宫里完成。他敢把裂隙连通到深渊未知处,说明他离完成只差最後一步了。
「他会在那里等着我们。」
显然兽人也发现了这一点,路易莎话还没说完,杜隆坦便发动军队往内墙的方向过去。
杜隆坦知道这一战会让兽人王庭损失惨重。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卡萨里克一旦成为传奇,整个北方都会沦陷。
恶魔会把这片土地变成深渊的一部分。到那时候,兽人连退回冰原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兽人绝对不容许的。
同样。
陈屿也不容许。
他发动了史莱姆大军。
树人战团走在最前面,根系从砖石里拔出来,又落下,让地面震动不已。
龙骑兵和毒刺蜂从树人头顶掠过,清扫着街道上的恶魔。
史莱姆骑士们也骑着小甲虫,在街道上「哒哒哒」地穿行着,看到有恶魔的脚踝就砍。
也就是亚克斯的恶魔军团不在这边,不然就算是联军队友,也会被砍个遍。
整支军团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轰隆轰隆运转起来。
但机器很快遇到了阻碍。
裂隙里涌出的恶魔太多了。
它们从天空坠落,砸在屋顶上,砸在街道上,砸在广场的喷泉里。
有的落地就摔断了腿,但它们不在乎,腿断了就用爪子爬。嘴里高喊着自由和食物,欣喜地扑向史莱姆大军。
只是还没有跳落下来,就被毒刺蜂的血族魔法给腐蚀了。
陈屿蹲在佩琪背上。
他的小眼睛扫过街道两侧。
到处都在战斗,军团的推进受到了很大的阻力。
但史莱姆大军推进得比兽人快得多。
凝胶网络把所有人连在了一起。
树人顶在前面,龙骑兵控制天空,毒刺蜂压制屋顶,史莱姆骑士和人类骑士清理地面战场,炮手团轰击恶魔密集处,魔偶游走守护————高效的沟通将不同种族,不同兵团连成了一个整体。
发挥各自的优势,弥补相互的劣势,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麽,也知道其他人在做什麽。
像一条河。
河水不需要商量该往哪流,遇到石头就绕过去,遇到落差就落下去,遇到狭窄处就加速。
所有的水滴都在做自己的事,但整条河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相比之下,兽人更多凭藉以伤换伤的战术作战,即便是在杜隆坦的带领下,仍然损失惨重。
杜隆坦的战斧都已经卷刃了。
他刚将战斧从一头炎魔的胸口拔出来,斧刃上沾满了冷却的岩浆,变成一层黑色的硬壳。
旁边的兽人战士倒下去一个,马上有另一个顶上来。倒下去的兽人被拖到後面,萨满蹲下来,小心翼翼倒出一枚疗伤丹药喂进他嘴里。
疗伤丹药生效的速度并没有生命药水那麽快,但起码能保住一些兽人的性命。
即便是这样,兽人的伤亡人数仍然在快速增长。
「该死!」
杜隆坦握紧战斧,骑着霜狼向前冲了出去,脚下冰霜蔓延,把沿途的所有恶魔都冻在了原地。
炎魔的岩浆凝固成黑曜石,劣魔保持着扑咬的姿势变成了冰雕。
杜隆坦从冰雕间走过。
他的目光穿过硝烟,看向了王国大道。
史莱姆军团正在那条主街上推进。
橡树树人的树冠在建筑群中移动,像一座会走路的森林。龙骑兵从树冠上方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这一刻,杜隆坦不仅没有对史莱姆的隐瞒感到愤怒,反而庆幸还有史莱姆大军在。
不然的话,即便是攻下王都,兽人大军也要损失近一半的兽人。
兽人不惧怕死亡,但兽人也不喜欢无意义的死亡。
王国大道。
这条王都最宽阔的街道从南城门一直延伸到内墙脚下。
路面铺着灰白色的石板,石板之间原本嵌着铜条,拼成太阳教会的徽记。现在铜条已经被撬掉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凹槽。
街道两侧的建筑曾经是王都最体面的地方。
白鹿旅馆、金雀花歌剧院、教会教堂、钟楼、纺织行会、铁匠公会、北地商人广场、泉水街、银匠巷————
这些名字在路易莎的记忆里还是鲜活的。
她记得白鹿旅馆的蜂蜜酒,冬天的时候,旅馆老板会把蜂蜜酒加热,倒进铜杯里,上面还浮着一层肉桂粉。
她只喝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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