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了。”
“很好。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一小时后,他们到达那个小机场。它真的很小,只有一栋航站楼,两个登机口,跑道上停着几架螺旋桨飞机。
“你确定这东西能飞?”林小满看着那架看起来有点年岁的小飞机。
“它每天飞三趟,已经飞了十五年,从没出过事。”亚历山大拖着行李,“比纽约的出租车安全多了。”
办理登机手续的过程快得惊人——整个机场大概只有二十个乘客。林小满的航班比亚历山大的晚一小时,所以他们还有时间在小小的候机厅里喝杯咖啡。
“到纽约后给我发信息。”亚历山大说,“就算我在飞机上,降落后也能看到。”
“你也是。到柏林后。”
“我会的。”他看了看表,“还有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过得飞快。他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林小满回纽约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洗衣服),亚历山大在柏林可能要住的酒店(他公司长期包下的套房),秋天缅因州会是什么样子(“树叶会变成火焰的颜色,湖面像镜子”)。
然后,亚历山大的航班开始登机了。
候机厅里人很少,没有拥挤的告别人群。这反而让分别显得更真实,更私密。
“那么,”亚历山大站起身,拿起随身行李,“我要去拯救我的德国项目了。”
林小满也站起来:“我要回去完成我的毕业论文了。”
他们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然后同时向前一步,紧紧拥抱。
“秋天。”亚历山大在她耳边说。
“秋天。”林小满重复。
他吻了她,不是轻吻,而是深长的、带着承诺意味的吻。不远处,地勤人员假装没看见,低头检查着他的登机牌。
“我爱你。”亚历山大用中文说,发音生硬但清晰。
林小满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听他完整地说出这三个中文字。
“你什么时候学的?”
“昨晚。在你睡着后。”他微笑,“练了很久。正确吗?”
“非常正确。”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他最后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向登机口。在通过安检前,他回头挥了挥手。林小满也挥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现在,她一个人坐在候机厅里。窗外,那架小飞机缓缓滑向跑道,起飞,变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在云层中。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亚历山大的信息:
“看你的背包侧袋。最里面。”
林小满疑惑地打开背包,在月亮面具旁边摸索,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盒子。她拿出来——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非常小。
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精致的古董胸针。银质底座上镶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周围点缀着小钻石,造型像一朵雪花。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亚历山大的笔迹:
“这是我母亲的另一件遗物。她来自俄罗斯,说雪花每片都独一无二,就像人。这枚胸针陪她度过了很多个冬天。现在它陪着你,直到秋天我们重逢。爱你的,亚历山大。”
林小满小心地拿起胸针,别在外套的翻领上。深蓝色的宝石在机场灯光下闪烁着微妙的光芒。
她的航班也开始登机了。
飞往波士顿的航程很短,只有一小时。林小满一直看着窗外,看着底下缅因州的雪景渐渐被城镇取代。在波士顿,她有两个小时的转机时间,足够吃顿简单的午餐,给父母报平安,以及——她发现——回复一堆未读信息。
室友陈露:“小满你什么时候回来?宿舍快成垃圾场了!”
室友李婷:“别忘了带缅因州的枫糖浆!”
妈妈:“到了吗?一切顺利吗?”
爸爸:“注意安全。到了告诉我们。”
还有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林小姐,我是王律师。亚历山大先生委托我协助您处理可能的媒体询问。如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看来亚历山大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从波士顿飞纽约的航班上,林小满终于有时间整理思绪。这一周发生了太多事:冰湖上的行走,阁楼里的发现,未完成的画,冬至的仪式,还有那句德语的低语。
她拿出手机,打开翻译应用,输入“Ich liebe dich”。
结果显示:“我爱你(德语)”。
所以那不是梦。他真的说了,在她睡着的时候,用他的母语。
她微笑了,关掉手机,看着窗外棉花糖般的云层。
到达纽约肯尼迪机场时,已经是傍晚。城市的灯光在渐暗的天色中一片片亮起,与缅因州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林小满叫了出租车,直接回自己的公寓。
公寓里有一股无人居住的灰尘味。她打开窗户通风,开始收拾行李。衣服放进洗衣机,洗漱用品归位,从缅因州带回来的小纪念品——一罐枫糖浆,几块湖边的石头,那个月亮面具——摆在书架上。
最后,她小心地将那枚雪花胸针放进首饰盒,想了想,又拿出来,别在了经常背的包包上。
晚上八点,手机响起视频通话请求。是亚历山大。
他看起来有点疲惫,但微笑着。背景是一家酒店的套房,透过窗户能看到柏林的夜景。
“你到了。”林小满说。
“刚到一小时。还在倒时差。”他揉了揉眼睛,“你呢?公寓还好吗?”
“有点灰尘,但还好。我正在洗衣服。”
“典型的回家第一件事。”亚历山大笑了,“胸针收到了吗?”
“收到了。很漂亮。谢谢你。”
“它很适合你。”他仔细看着屏幕,“你戴着好看。”
他们聊了半个小时——关于航班,关于天气,关于接下来的计划。亚历山大明天一早就要去工地现场,林小满则要开始论文的最后修改。
“哦,对了,”林小满突然想起,“你给我的那张纸条——打字机上的那张——我放在书里带回来了。但它只有一份,你想要吗?”
亚历山大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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