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见,难道我们离船上岸就能够找到凶手犯罪的证据了吗?”听罢董瀚良的“谬论”,杨先礼感到简直不可理喻,自己蹲在船板上都发现不了的东西,离开船体之后又岂能神奇再现?
“是的。”董瀚良的回答让杨先礼再次大跌眼镜。
“这……”杨先礼尽管十二万分地不相信世间竟会有此咄咄怪事,但为了能够迅速找到使牟广合低头认罪的证据,也就只好迈出船舱,来到了河底的石阶上,睁大眼睛向那艘乌篷船望了过去。
炽烈的阳光照耀着上塘河,微波荡漾的水面泛起点点金光。那艘乌篷船静静地停在岸边,随着波浪起起伏伏,摇摇晃晃,与之前的样子毫无二致。杨先礼仔细地观察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到什么动静,便不耐烦地转过头去,对旁边的董瀚良说道:“不知锦章兄有何发现?”
“快了。”董瀚良不慌不忙地答道。
“唉……”杨先礼只好点上一支烟,一边喷云吐雾,一边耐着性子继续观察了起来。
两岸的人群依旧在大声喧哗着,“阿黄”依旧在狂吠着,牟广合和他的狐朋狗友们也依旧在煽风点火,极尽所能地挑唆着民众和警察之间的对立情绪。而镇子上的老百姓毫不知情,见到警察无缘无故地就将牟广合抓了起来,并且提供不出任何证据,一个个都愤愤不平,特别有几个年轻的好事者甚至还试图冲破设在周围的警戒线,双方的摩擦一触即发。
但是,董瀚良却似乎充耳不闻,依旧眯缝着眼睛紧紧地盯着船头上面黑黝黝的船板,犹如老僧入定,宠辱不惊,仿佛天塌下来亦与他无关。
又过了一会儿,杨先礼等得越发心焦,忽然,董瀚良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胳膊,并且伸手往船头一指。杨先礼以为会有什么重大发现,赶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却见船头仍旧光秃秃的,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什么?”杨先礼有些莫名其妙,连忙疑惑地问道。
“再仔细看。”董瀚良依旧用手指着原来的方向。
杨先礼只得睁大了眼睛继续望去,这一次他看清楚了――却不过是在那黑黝黝的船舷上,停着一只硕大的绿头苍蝇。而因为那只绿头苍蝇的体色几乎已经与船板融为一体,所以他一开始也就没有看见。
“仅仅一只苍蝇而已,这与‘九一五’重大杀人案有何相干?”杨先礼不禁嗤之以鼻,满脸不屑地说道。
“不要急嘛,”董瀚良一副心中有数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好戏很快就要开演了。”
“啥好戏?”杨先礼越发觉得董瀚良故弄玄虚,但从内心深处又对他的这个说法充满了期待,便既有些满腹狐疑又有些忐忑不安把目光直勾勾的停留在船头上。
稍后不久,又有一只苍蝇飞了过去,落在了那只绿头苍蝇的旁边。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几十只,上百只苍蝇随后而至,密密麻麻地聚集在船舷、船板以及船头的外侧,却就像被蜜胶粘住了一般,再也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