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着天宝上宗创派祖师的画像。
画像中的祖师,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画像前,香炉、供品一应俱全。
袅袅青烟从香炉中升起,在晨风中飘散。
陈庆从石阶上走下,步伐不疾不徐,沿着红毯向高走去。
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金线绣成的山河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走到高前站定,从司仪手中接过三炷长香,双手持香,举过头顶,然後缓缓跪下。
身後,天枢位脉主们依次跪伏。
地衡位的长老们跪伏。
广场上,数千弟子、执事、长老,齐齐跪伏。
从高处望去,黑压压的人群如同一片翻滚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地伏倒在地。
陈庆手持长香,面朝祖师画像,缓缓叩首。
一叩首,敬祖师开宗立派之德。
二叩首,念宗门千年传承之重。
三叩首,祈宗门渡过劫难、再创辉煌。
每一次叩首都标准规范、一丝不苟。
三叩之後,他将长香插入香炉,双手合十,闭目默祷。
身後数千人,也随之叩首。
广场上,一片肃穆。
只有风声,只有幡旗猎猎作响的声音,只有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惊雷破空,将这片肃穆撕得粉碎!
「祭拜祖师没用,不如祭拜我!」
那声音在天际激荡,响彻四方,震得在场所有人气血翻涌、耳膜嗡嗡作响。
数千人齐齐擡头,面色骤变。
广场上,一片譁然!
「什麽人!?」
「放肆!」
「竟敢在天宝上宗宗门大典上撒野!?」
惊呼声、怒喝声此起彼伏。
南卓然霍然转身,目光如电,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扫去。
天际之上,云层翻涌。
可那片翻涌的云层之中,空无一人。
南卓然的神识不断扩散,向四面八方延伸,试图捕捉来人的踪迹,可无论如何探查,都一无所获。那声音仿佛是从天外传来,又仿佛是从每个人心底响起,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得令人心悸。南卓然的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的神识已经覆盖了方圆数里的天空,可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来人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高之上,陈庆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
他没有回头,没有惊慌,甚至神色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依旧面朝祖师画像,双手合十,将那最後一丝默祷做完,这才转过身,擡起头,望向那片激荡的云层。
「来了吗?」
他在心中暗道一声。
韩古稀霍然起身。
今日是宗门大典,是祭拜祖师的神圣时刻,竞有人敢如此放肆,这不仅是挑衅,更是对天宝上宗数千年道统的侮辱!
「放肆!」
韩古稀一声低喝,声音裹挟着雄浑的真元,如惊雷般向天际滚滚而去。
「滚出来!」
他的真元激荡,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将周围的云层震得翻涌不休,试图以此逼迫那人的身影显现。真元所过之处,云层被撕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的雾气。
可那人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只有一道轻笑,从云层深处传来。
那笑声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然後,云层之上,一道袖袍轻轻一挥。
那动作随意得如同拂去案头灰尘,不带丝毫烟火气,可就是这轻轻一挥,韩古稀激荡而出的雄浑真元,竟如撞上无形铁壁,瞬间被击得粉碎!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韩古稀面色骤变,他只感觉到一股霸道的劲道反震而回,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蹬蹬蹬蹬!」
他脚步连连後退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足足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韩脉主!」
「脉主!」
「韩师兄!」
周围几人同时惊呼出声,纷纷伸手想要扶他。
韩古稀摆了摆手,面色微变。
他擡起头,死死盯着那片云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来人与他隔着数百丈的距离,只是随手一挥便将他全力激发的真元击散,还将他震得倒退七八步!此人的修为,到了何种地步?
广场上,数千人面色惨白,一个个目瞪口呆。
韩古稀是什麽人?
是天宝上宗天枢位脉主是真武一脉的扛鼎之人,是站在宗门巅峰的高手之一。
可如今,来人隔着几百丈的距离,随手一挥,便将韩脉主击退了?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知是谁先开口,声音里带着颤抖。
众人齐齐擡眼望去。
只见远处天际,那片被韩古稀真元震散的云层,缓缓消散。
云层之後,一道身影浮现而出。
那人凌空而立,负手站在半空中,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面容方正威严,颧骨高耸,一双眼睛透着一种野性与狠厉。
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弯刀,锋芒毕露,杀气凛然。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
「天宝上宗……」
那人终於开口,声音冷冽:「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