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期待与忐忑。
各峰弟子按照所属峰头和堂口,整整齐齐地列队而立,秩序井然。
而在大殿石阶两侧,设了专门的席位。
地衡位的长老们,除了在外镇守无法赶回的,此刻几乎全部到场。
他们端坐在席位之上,面色肃穆。
这些人是天宝上宗的中坚力量,每一个都在真元境浸淫多年,修为深厚,见多识广。
可此刻,他们眼中也难掩复杂之色。
宗主更替,对於任何一个宗门而言,都是足以动摇根基的大事。
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外敌环伺的多事之秋。
天枢位的席位设在石阶最高处,仅在大殿门槛之下。
四把太师椅,一字排开。
李玉君最先到场,她今日身着深青色衣袍,落座後便闭目养神,神色淡然。
紧随其後的是柯天纵。
这位玄阳一脉的脉主面色如常,可那双眼睛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时,轻轻叹了口气。
他在姜黎杉与陈庆之间,始终保持着中立。
如今尘埃落定,他心中却并无半分轻松。
宗主更替只是开端,真正的考验,还在後面。
韩古稀第三个到场。
他走到席位前,没有立刻落座,而是站在椅边,目光扫过广场,又擡头看了看天色,这才坐下。苏慕云最後一个到。
阮灵修的事,虽然陈庆没有深究,处罚对其而言已是极大的警示。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清楚,自己已经被排除出了核心决策圈。
四人落座,彼此之间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石阶之上,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热。
广场上,数千名弟子、执事、长老,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这场大典,不仅仅是一场庆典。
这是陈庆正式向全宗、向天下宣告一一从今日起,天宝上宗,由他做主。
时辰渐近。
就在这时,大殿门内传来一道高亢的唱喏声:「宗主到!」
三个字,如金石相击,在广场上空回荡。
数千人齐刷刷地擡起头,目光投向大殿门口。
所有人同时起身肃立。
地衡位的长老们站起身来,天枢位的脉主们站起身来,广场上数千名弟子、执事、长老,在同一瞬间挺直了腰背。
石阶最高处大殿门槛之内,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陈庆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宗主袍服。
那袍服以冰蚕丝织就,质地厚重,垂坠感极佳。
袍身上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那是天宝上宗历代宗主传承的真武山河图,正面是三十六峰连绵起伏,背面是真武大帝仗剑踏龟蛇的威仪之相。
袍服下摆处,金线绣成的祥云纹样层层叠叠,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仿佛真的有一片云海在他脚下激汤。
腰束白玉腰带,头戴紫金冲天冠,墨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冠中。
他的面容年轻,双眼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深邃。
晨光从东方天际洒来,落在他深紫色的袍服上,将金色纹路映得熠熠生辉。
这一刻,他不再是万法峰主,不再是那个站在广场中央挑战宗主的年轻人。
他是宗主。
是天宝上宗立宗数千年以来最年轻的宗主。
陈庆缓步走到石阶最高处站定,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神态平静,无波无澜。
广场上,数千人齐齐抱拳躬身,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山间的晨雾都为之翻涌一
「拜见宗主!」
「拜见宗主!」
「拜见宗主!」
三声高呼,一波接着一波,在三十六峰之间来回激荡,经久不息。
地衡位的长老们躬身行礼,天枢位的脉主们躬身行礼。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代」字,不过是走个过场。
自姜黎杉落败後,他便是真正的宗主。
陈庆擡起右手,掌心朝下,轻轻向下压了压。
数千人的声音在同一瞬间戛然而止。
广场上,一片寂静。
「不必多礼。」
四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陈庆的目光转向南卓然,微微颔首。
「大典开始吧,你来主持。」
南卓然连忙起身,抱拳躬身:「是!」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
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重大的场合担任主持,更是陈庆对他的信任与器重。
南卓然转过身,面朝广场,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
「吉时已到,宗门大典,正式开始!」
他的声音在真元的加持下,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三十六峰。
「第一项,祭告天地!」
广场两侧,三十六面大鼓同时擂响,鼓声震天,在山间久久激荡,撞得人心潮澎湃。
「第二项,检阅弟子!」
各峰各脉的弟子依次列队,从广场一侧行进至另一侧,步伐整齐,气势如虹。
虽然近年风波不断,可天宝上宗弟子的底子还在,这份昂扬的士气,让在场不少长老暗自点头。「第三项,祭拜祖师!」
南卓然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
这是整个大典最核心的仪程。
广场正中央,一座三丈高早已搭建完毕。
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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