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寻了一处戈壁中的小绿洲落下,取出丹药和清水好生照料金羽鹰,自己也服下丹药调息了半日,待一人一鹰状态恢复大半,才再次启程。
“西北多是苦寒之地!”陈庆暗暗感叹一句。
经此一劫,后续路途倒是顺利。
数日后,到了燕国西境。
又飞驰两日,下方官道城镇,人气渐旺。
当那片熟悉的的巍峨城池映入眼帘时,陈庆心中终是轻轻松了一口气。
天宝上宗,到了。
金羽鹰发出一声长鸣,振翅俯冲,熟门熟路地向着陈庆所在的那处僻静山峰小院落去。
鹰翼掀起的风压拂过院中草木,尚未完全停稳,小屋的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
两道倩影一前一后急步而出。
“师兄!”
“师兄回来了!”
正是青黛与白芷。
两女显然一直在留意院外动静,此刻见陈庆归来,皆是面露惊喜。
陈庆跃下鹰背,顺手将路上采购的那一大包东西递了过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途中在佛国买了些小玩意儿,你们看看可合心意。”
两女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白芷性子急,当即解开包袱一角,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佛国特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呀!这是佛国的念珠?还有这个盒子好香……师兄,这都是佛国的吗?”
青黛也好奇地看了看,随后抬头,目光盈盈望着陈庆:“师兄一路辛苦,佛国……听闻与燕国风貌大不相同。”
陈庆点点头,简单道:“风土人情确有些差异,佛法昌盛,信众极多。”
他顿了顿,问道:“我离开这些时日,宗内可还安稳?”
青黛一边引着陈庆向屋内走去,一边温声答道:“宗内一切如常,只是……”
她略一迟疑,“师兄在佛国闯金刚台、连过七关、获封护法金刚之事,前两日已传回宗内了,如今宗门上下,都在议论此事。”
白芷在一旁兴奋地补充:“对啊师兄!现在好多弟子都在说,师兄为我天宝上宗大涨脸面,连佛门圣地都认可了呢!”
“还有些传闻说,因为师兄的缘故,朝廷和佛国的谈判都顺利了许多!”
陈庆闻言,脚步微顿,随即恢复如常。
消息传得如此之快,他并不十分意外。
无遮大会聚集了西域十九国贵族、各方势力眼线,金刚台之事又那般轰动,自己身为天宝上宗真传,一举一动备受关注实属正常。
只是没想到连自己可能对两国谈判产生的影响,都被外界捕捉并放大传回了。
传闻终究只是传闻。
他自己心中清楚,自己所做的,无非传话而已。
“些许虚名而已,不必在意。”
陈庆语气平淡,走入自己的静室。
屋内陈设依旧,纤尘不染,显然是两女时常打扫。
他盘膝坐于榻上,并未立刻入定。
此番西行,历时不算太长,但经历之复杂、信息之庞杂、潜在风险之莫测,远超以往。
金刚台连战、千莲湖惊变、洞中神秘人、七苦善恶之谜、莲台认主、古经显威……一桩桩一件件在脑中闪过,最终又被他强行按下。
“无论如何,总算平安归来了。”
他摒弃杂念,《太虚真经》运转,周身气息渐趋沉凝。
这一调息,便是直接从午后到了翌日清晨。
陈庆睁开双眼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气血奔流如汞,真元充盈鼓荡,状态甚佳。
用罢早饭后,他稍作调息,便打算继续修炼,为十次淬炼做准备。
院门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音:“陈真传可在?老夫弓南松,奉宗主之命前来。”
陈庆眉头微挑,起身迎出。
院门外,正是主峰长老弓南松。
见到陈庆,弓南松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抱拳道:“陈真传,冒昧来访,打扰了。”
陈庆还礼:“弓长老言重了,快请进。”
心中却念头微转。
弓南松是主峰长老,亲自来他这小院传话,看来宗主相召之事非同小可。
弓南松并未进门,只是站在院中,目光在陈庆身上扫过,眼底掠过一丝感慨。
他还清晰记得数年前百派遴选时,自己与邓子恒确实注意到了陈庆。
那时虽觉其是可造之材,但又如何能料到,短短数年,对方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真传序列高居第二,名动西域佛国,甚至能影响两国邦交……当真是沧海桑田,世事难料。
“陈真传不必客气。”
弓南松收回思绪,语气颇为客气,甚至带着一丝以往没有的郑重,“宗主命我前来,是请真传即刻前往主峰大殿一见。”
陈庆沉吟片刻,问道:“弓长老可知,宗主召见,所谓何事?”
他神色平静,目光却看向弓南松。
弓南松抚须一笑,压低了些声音:“真传放心,是好事,前两日,靖武卫的副都督唐太玄大人亲自驾临我宗,据说是带来了人皇的旨意。”
“宗主此番相召,多半便是与此有关,想来是对真传此番西行之功的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