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她的颈项,洁白细腻地肌肤上顿时多了一圈螺旋形的黑纹。他松开手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不要试图逃跑,除了你以外的使徒全完了,你回去也找不到救兵。”
听到关‘门’声,娜夏双手掩面,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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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地去孤儿院和伤兵疗养院溜达一圈回来,黑发皇子刚喝了一口芳香四溢的***茶,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宁静的午茶时光。
“列文哥哥!”
那是个纤细的小姑娘。淡褐的秀发和大部分贵族少‘女’一样打成卷。缀着缎带和小巧的装饰品,身穿衬有金线和蕾丝‘花’边地洋装。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两颊泛着可爱的红晕,完全由甜蜜的香气、纯真的魅力和少‘女’情怀构成,令魔王陛下想起自己某个小白后代。不过这位排行第四的公主卡米拉.罗姆雷尔.奥斯卡还比邱玲聪明些,至少她不缺乏一个公主应该具备地政治常识。
“午安,卡米拉,坐。”席恩没有摆出好兄长的架势,依旧淡漠无温地招呼。卡米拉也不推辞,坐在他正对面,双手合十,用亮晶晶的星星眼瞅着他,嗓音更是甜腻到十分:“列文哥哥,我求你一件事。”
对这种眼神语气最没抵抗力的魔王道:“我力所能及,就会帮你。”顺便喂趴在头上的章鱼宠物一块小饼干。
“太好了!”卡米拉欢呼,更期盼地凝视他,“那,你会不会做魔‘药’?”
“会。”列文的巫师血统早已人尽皆知,席恩并不奇怪她的问题,只纳闷她要魔‘药’干嘛,“你生病了?”真是的,还不如叫御医方便,大惊小怪。卡米拉娇羞地抚‘弄’裙摆:“不是啦,我想你帮我做*情‘药’。”
席恩一愕:“爱情‘药’?你怎么知道世上有这种‘药’?”
他的确会配。事实上,自从他第五位老师魔‘女’依维拉死后,他就是世上最出‘色’的魔‘药’师,但他对用‘药’得到爱地行为不以为然。
真实与虚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因为他背负地是两人份的人生。每次梦醒,他都无比深刻地意识到什么是美好地梦境,什么又是残酷的现实。那些欢笑,那些关爱,那些幸福,统统不是给他的。
所以他从来不用爱情‘药’或魅‘惑’术来让自己获得爱情,这些也是假的,也有时效。陶醉于浮影,只会使他在醒来时痛苦得恨不得死去。
魔法也不是万能的。
“我希望有呗。”卡米拉抓着他地袖子撒娇,“有没有嘛。有没有嘛……”这招她万试万灵,果然她素来冷面的二皇兄也微微软化了表情:“你要用这‘药’毒害谁?”卡米拉嗔道:“讨厌啦,什么毒害,我是认真的。是迪亚,我那个不解风情的‘侍’卫。三姐已经嫁人了,接下来肯定轮到我,我不想嫁给底比斯那个斗‘鸡’眼王子。或者奥桑的大肚腩国王,我要我的迪亚。只要我失去完璧之身。列文哥哥你再帮我向父王求求情,我就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嗯,这小妮子打地主意倒是不傻。她是公主,染指她必须负起责任。而且就他的印象,那个叫迪亚地‘侍’卫也对她有意思,只是碍于身份不敢表达。
但这样可能会有个后遗症:这帮不想联姻的丫头都找顺眼的男人嫁了,或者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那可烦不胜烦,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有个条件:那小子得去边境历练三年——我不会让他死,只是摆个样子。然后你们再正式结婚。如果这期间你怀孕了,我就让他提前回来。”卡米拉毫不迟疑地点头:“一言为定。”她早就料到了。
“好,两个小时后来拿。”回忆了一下‘药’材有无库藏,再算算时间,席恩得出结论。
“耶~~~列文哥哥。我最最喜欢你了~~~”卡米拉一把搂住他磨蹭。
她一走,席恩转手将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递给养子:“喏,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真是无‘药’可救的龙类本‘性’。
“谢谢主人!”哈玛盖斯只差没高呼万岁。
卡米拉公主准时上‘门’,恪守贵族守时的美德,眼中地光彩却暴‘露’了她迫不及待的心情。魔王陛下从袋里掏出一只小水晶瓶,放在她颤抖的柔荑上。很有医德地嘱咐用法和注意点:“只要一滴就够了,随便滴在什么液体里都有效,但是最好只有你和他两个人在场。喝下‘药’,他会昏‘迷’一小会儿,醒来后就会爱上他第一眼看到的事物,不管那是蟑螂、臭虫、蜘蛛、母猩猩——懂了吗?你得凑在他眼睛前面,确保他盯着你,不然他可能会亲‘吻’天‘花’板。”
“……我懂了。”卡米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握紧水晶瓶,用爱人的笑颜给自己打气。“谢谢。我会成功的。”
“嗯,祝你成功。还有。绝对不许把这件事泄‘露’出去。”保险起见,席恩‘交’代了一声。
“放心,列文哥哥,我以光荣的姓氏起誓,不会告诉任何人。”
踏着如踩云端的轻快步伐,沉浸在爱河里地公主穿过古雅的长廊,突然被一个从角落窜出的人影逮个正着:“怎么样,成功了没?”
“吓了我一跳,珍妮。”卡米拉拍拍‘胸’,这才想起主意是对方出的,很是犹豫。珍妮已经从她的神情看出端倪,喜出望外:“成功了对吧!按照约定,得分我一半!”
“这个……”卡米拉良心不安,拉着她走到僻静处,小声道,“你要用在列文哥哥身上吗?这样好像不太好。”压抑怒气和尖锐的指责,珍妮恳切地道:“我爱他,卡米拉!你也理解这种心情不是吗?我发誓我会全心全意对他,我不能再忍受下去了!和我地家族联姻,对你们国家也是有好处的!”
“唉,好吧,你这里有瓶子吗?”
“有有,我带了一个。”
将闪着梦幻光泽的玫瑰‘色’‘药’液倒进友人拿出的小瓶,卡米拉一边想日后穿邦要用的借口,一边转述使用方法并叮咛:“千万不要再告诉第三个人。还有,明天以后再用。你今天用,列文哥哥可能会起疑。”珍妮像抓着幸福般死死攥着瓶子,重重应道:“嗯!”
次日,第四公主卡米拉.罗姆雷尔.奥斯卡的“‘奸’情”被‘侍’‘女’撞破,在当事人声泪俱下的哀求和列文皇子的调解下,这件丑闻雷声大雨点小地过去了。拟旨处罚了‘侍’卫迪亚,再订下婚期,席恩就把这桩微不足道的小事束诸高阁,专心投入他的魔法世界。
因此,他也完全没想到有人会用他做地‘药’害他。
鹅‘毛’笔绘出流畅地线条和符文,转眼一个‘精’妙的魔法圆成形。席恩不时停下笔,注视面前用竹签制成地球型模架,在脑中构筑星轨法阵还需完善的地方。
正思考到关键,一个清脆的‘女’声透过传音铃响彻书房,使向来冷静自制的法师也不禁咬了咬牙。
“请原谅,列文殿下,帕特里克小姐求见。”
玫瑰小姐?对了,她还没走……等等,这声音不是格兰妮。甩甩头,思绪彻底陷进法术研究的席恩才想起他叫构装生物去地下仓库搬沉重的‘精’金和秘银了,而哈玛盖斯也按照他的吩咐回云中塔找资料,只得叹着气站起,决定打发走这个客人,就挂起谢绝见客的牌子,管他天崩地裂火山喷发海水冻结都别来烦他!
挥手示意脸颊酡红的‘侍’‘女’退下,席恩隐含不耐地斜睨两手端着托盘,全身抖个不住的仰慕者:“帕特里克小姐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她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他很邋遢?出来时为了提神洗了把冷水脸,不过确实没梳发,没整理着装。
映在珍妮眼里的,却是他往常束起的黑发肆意披散,银眸惺忪,有些衣衫不整的‘性’感模样,更坚定了决心,鼓起勇气道:“那个…我听伊莎说,您身体不舒服,特地照书泡了一壶‘药’草茶,请您尝尝。”
“哦,谢谢。”合情合理,但席恩还是从她的态度看出一丝异样,接过茶杯时偷偷检测了一下,没有问题。
是我多虑了吗?貌似这些‘女’孩在列文面前是都这个样子。
他忘了,爱情‘药’不是毒,自然不会被侦测出来。
白瓷的杯沿,慢慢碰到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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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神!”
就在珍妮的心脏快跳出‘胸’腔时,听见一声嘹亮的童音,吓得当场惊跳起来。只见依路珂高高举着一只银光闪闪的手链,一脸献宝地从庭院奔来。杨阳在后面追,气急败坏地喊着:“快还我!你这小偷!”
“咳…咳咳,依路珂!”席恩也吃了一惊,呛咳着瞪视顽皮的次子,还没等开口训话,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下,还剩大半的茶水在地上泼出褐‘色’的图案,伴随着沉闷的声响。
“父神!”依路珂大惊失‘色’,立刻会意是谁搞的鬼,怒气冲冲地跑向不知所措的珍妮,“你这臭‘女’人!”
“等等!别动粗!”杨阳怜香惜‘玉’的‘毛’病发作,聪明地转移男孩的注意力,扶起倒在沙发上的敌人,“先看看他的情况——喂,席恩?”说着,轻拍他的左颊,能打魔王耳光的机会可不多。
仿佛有所感觉,冰银的瞳缓缓睁开,迎向苍黑的双眸。
……第一章战曲再鸣(节七)--文字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