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乐。
“首先恭喜萨菲。”席恩的开场一贯简明直接,“再来讨论一下拉菲格的事,你们还是找不到他吗?”
“不,主子,他把领地封了。除非想引起全面战争,不然我们不能硬闯。”暗影之王艾斯托尔憾恨地解释。恶魔也有恶魔的约束。只有低阶相当于野兽,中高阶都有了一定的理‘性’和智识,更别说领主级。就连最好战的诅咒之王克鲁,也不会随便被杀戮的本能左右,会在开打前先掂量掂量。
“是这样吗?好吧,我来跟他联系。”魔王接过养子递来地茶慢慢啜饮。疫病之王梅杰安忧虑地提醒:“主子,您要小心。拉菲格平常很温和。但只要牵扯到他的情人,就会变得…呃,有点癫狂。”梦魇之王奇蜜拉叹道:“没错。”克鲁重重一哼:“‘阴’阳怪气地小子,您就扁他一顿吧。”
“席恩主子,我觉得不用‘逼’拉菲格大人回来。”萨菲以谨慎的口‘吻’道,“那批人类似乎已经接纳他了,正好让他卧底。拉菲格大人固然深情,也不至于背叛我们。”格蕾茵丝绽放出娇媚的笑‘花’:“难说。男人很容易被爱情冲昏头脑。”
有实际经验的席恩默认,随即淡淡地道:“痴情的恶魔还是‘挺’少见的,我会和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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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像水晶球打出一束稠密的光柱,直直‘射’向穹顶,仿佛清冷地水流般冲开澄蓝的晴空,以极为规律的形态循环流动。逐渐稀薄扩散。光的漩涡中浮现灿烂的金线,魔法文字围绕着‘交’错旋转,以辽阔的大地为基座,组成华丽繁复的立体法阵。
果然,改变了。无须翻笔记,魔法神一眼就看出细节的差别。但这次众神也做了严密地防范,没有空隙再让他‘插’足。即使‘摸’透原理,也无处下手,破除或其他小把戏都会受到法阵的反弹。
不过这种程度的障碍挡不住他,他早就在圣柱的地下疏通了几个可以随时出入的密道。从内部一口气瓦解也不是难事。只是。他的目地是揪出某个情圣,亲自下去太冒险了。
想了想。席恩决定先看看情况。法杖轻挥,影像顿时变幻,他看到了正在被月教训的诺因,愁眉苦脸地背一张演讲用的稿子。这小子直觉敏锐,不好多看,稍微转移镜头,血龙王和矮人吵架的景象映入眼帘——这帮家伙可真悠闲,他本来以为扣押了杨阳,他们多少会沮丧点,要么就奋发向上,没想到一个个仍旧像郊游一样。
很想瞧瞧罗兰那边又是怎样的情景,但是那位城主被帕西斯和众神守护,能不用远视最好别用。
大体扫了一遍,从各种布置看像在过节,大概也是秋季庆典之类。火神的神‘女’正和一群圣职者忙着准备开祭仪式要泼洒的麦穗和雨水,有够‘浪’费。
看来看去,都不见肖恩和维烈。扩大范围找了找,才发现一个回去做后勤工作,一个回驻地挨副官的骂。之前瞄到一些迹象,中西两城在暗中制造魔像一类的武器,一场大战恐怕又迫在眉睫。
转回图利亚城,轻轻松松对邱玲施了个暗示,小丫头立即以为自己相思情切,偷偷召唤拉菲格。熬到他们聊完,再发一道通讯,搞定。
掩嘴咳了一会儿,席恩把餐巾往口袋一塞,消除投影,走到爬满新绿藤蔓的亭台前等待。他没等多久,伴随移动法阵律动地海蓝‘色’光辉,黑衣法师地身影出现在控制室里,短短的红发,深邃温柔地双眼。
“席恩陛下。”
“拉菲格。”魔王靠着珍珠‘色’的墙壁,怀抱珊瑚法杖,注视既是同行也是部下的嗜血之王,“好久不见,自从我被关以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是啊。”拉菲格浮起怀念之‘色’,关怀地看着他,“您还好吗?这些天您应该不太舒服。”
“是的。”席恩坦承。拉菲格叹道:“您是不是要我离开小玲?”席恩摇了摇头:“我无意干涉你自由恋爱,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松了口气的嗜血之王等他示下。主君地话却砸得他耳鸣嗡嗡。
“我的后代并不是你老师的转世。”
“不可能!”拉菲格‘激’动地反驳。席恩静静回望他,不想和一个不冷静的人争辩。喘了会儿粗气,拉菲格拾回法师的自制,一字一字道:“您一定是搞错了,我确定是她,或者您能拿出什么证据?”
“我不能说。”席恩眼里闪过感同身受的怜悯,表情和语调却毫无变化。拉菲格一愣。快速做出反应:“那就恕我无法相信了。”
“随便你。”自认义务尽到,席恩握拳堵住咳嗽。声音略微暗哑,“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爱上那个小‘女’孩?就算是转世,那也是完全不同的人了,还谈什么天长地久,不是很可笑吗?”拉菲格苦涩地牵了牵嘴角:“不瞒您说,我是不得不爱。我已经是彻头彻尾地恶魔了。可是瑞维恩的执念还不放过我,它要我找到艾蜜莉地转世,要我继续爱她,我根本摆脱不了他的痴狂。”
“原来如此。”席恩恍然大悟。
“不过小玲很可爱,我想时间久了,我也会真的爱上她。”拉菲格‘露’出热恋的神情。席恩一阵恶寒,抛给他一个白眼:“然后呢?她会死,你再等她转世?”还真是海枯石烂。此情不渝——那丫头特别喜欢说这类‘肉’麻话。
暗红的发丝‘荡’出暧昧的涟漪,红夜法师英朗的眉宇与恶魔特有地‘诱’‘惑’本**织出奇妙而令人战栗的矛盾感。
“不,我会把她变成我的猎物。瑞维恩会默默付出,但我是拉菲格,可不会傻傻地陪小‘女’生玩爱情游戏。”
“这就好。”确定他没昏头,席恩如释重负。“那我也不多说了,我想你理会得。”拉菲格郑重行了一礼:“请放心,我决不会背叛您。”
“艾斯托尔他们那儿我会解释,你也好开放领地了,免得我想和你做法术研讨也进不去。”
“呵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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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洒入,像是一泓湖水,‘荡’漾在没有光的房间里,使天‘花’板上描绘着上古神话的暗青‘色’‘花’纹浮动着诡异的‘波’‘浪’。
有好几秒钟,水‘精’灵娜夏睁着眼发呆。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接着。昏‘迷’前的景象慢慢流入脑海,她困‘惑’地侧首。瞳孔猛地收缩。
“欧塞!”
深渊领主背对她倚着窗栏,长长地黑发委地,只是一个凭栏眺望的背影,就美得倾尘绝俗。
转过头,闪烁着血光的细长明眸扫来,为他清‘艳’冰丽的美貌增添了一抹诡谲。娜夏惊骇地爬起:“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在负位面待了那么久。”天籁般的语声,却冰澈无情。娜夏没有怀疑,痛惜地咬紧下‘唇’:“别怪他,兰修斯大人…你爸爸死过一次。”欧斯佩尼奥一怔,朝她投以疑问地目光。
“是神代末年的事了。那些人类犯了大罪,做了很…很龌龊的事,兰修斯大人降下天罚。贺加斯大人不知情,就杀了他。本来宇宙应该在那一刻还原,但是母神以生命为代价,让兰修斯大人重生,就是现在那一位了——他不是不管你!他一直没忘记你!我们…我们也很想你,可是我们不能进负位面。”
属于夕阳的最后一点残红与天边冷月的寒光沉默地‘交’融,在安静到窒息的室内投下冷漠的光彩。
“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姐姐。”曳地的黑袍无声地前行,无面之王冷不防将视若亲姐的美丽‘精’灵压在身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优美地身形透出蓄势待发地张力,丝绸般顺滑的长发散落在‘床’单上,勾勒出无数道比夜‘色’更漆黑地曲线,“吾主饶了你一命,我很感‘激’,这样我就不用在**期找不合意的对象了。”
娜夏的眼睛瞪到最大,怀疑自己掉进一场荒诞的梦境。
“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地是神语,虽然可能有点口音。”
“你疯了!”裂帛似的‘女’声响起。圣‘精’灵难以置信地瞪视记忆里乖巧可爱的神子,“我是你姐姐,欧塞!是我照看你长大的!”深渊领主漠然道:“我记得,不过我们并不是亲姐弟。娜夏,你大概不知道吧,恶魔可不像神那么无‘欲’。以前这种时候我都用睡觉熬过去,今后我可能控制不住了。我不想抱恶魔或人类‘女’人。我喜欢你身上干净的味道。”
“欧塞……”娜夏心痛如绞,珠泪不断滚落。颤声道,“清醒点,你正在堕落。”
“堕落?”好笑地挑眉,欧斯佩尼奥弯起血瞳,“不,姐姐,我很清醒。我这辈子从没这么清醒过。过去我总是做着父亲将我接回去的美梦,现在我明白了,在我踏进负位面的一刻就不可能了。我是个影子,娜夏,我无法在神域生存。因为那该死地平衡法则,我也不能在人界久待。只能像一只肮脏的老鼠一样蜷缩在黑暗里,做着不切实际地梦——我该醒了。忠于**也不可耻,我又不是来者不拒饥不择食。”
“你在玷污你的梦!”
这一回。欧斯佩尼奥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审思:“或许吧,但是那些梦真的让我很不好受,明知不可得还反复体会的感觉糟透了——娜夏,留在我身边。我回不去你们当中,只好把你锁在我身边。”
水‘精’灵泣不成声。没有回应他的请求。
深渊领主也不期待她的回应,长指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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