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膜。
这些大号的肥皂泡会因炮弹近爆而剧烈震颤,却一直没有破碎,而是顽强地将冲击波和弹片都过滤了一遍。穿过这道光膜的炮弹碎片如同被层层渔网兜住的鱼儿,速度肉眼可见的降了下来,最终只在那些宽大的石块上留下一道道白痕。
而在没有光膜保护的其他方向,泥土被冲击波一层层削去,反而使得堡垒如同水中央的礁石一样,愈发显眼而突兀地矗立在爆炸坑中央。
因为这些堡垒的存在,敌人的主力部队得到了较好的保护,战壕中有限的伤亡,根本不足以撼动敌军的防线。
“这些堡垒中,敌人用了防护力极强的魔法防护,现在还不能确定是魔法阵还是魔法师,根据随军魔法顾问团的分析,整个防护过程稳定而均匀,是魔法阵的可能性更大。”
补充完毕的陈元峰,又展示了另一段画面。
“在发现攻击效果不佳之后,我们动用了多段式穿甲弹,但是也没能取得理想的效果。”
在拉近的长焦镜头摄录下,肉眼可见那层淡金色光膜向内凹陷下去,然而随着堡垒内部的亮光闪烁,光膜最终也没有破碎,而是保持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弧度,将炮弹的冲击大部分偏转、分散,直到硝烟散去,缓缓回弹。
穿甲弹在堡垒外侧石壁留下若干焦黑的痕迹和些许剥落的碎石,主体结构依旧纹丝不动。
“这些堡垒的防护体系是多层次的。按照顾问团的猜测,一共分为三层。”
“最外层应该是偏转力场,主要针对高速物理撞击和爆炸冲击,起到明确的缓冲作用;中层有元素抗性增强,尤其是对火焰和强风相关的元素抗性,专门用来克制燃烧和冲击效果;至于内层,顾问团看到了一层非常不起眼的灵能弧光,现在还不能确定其效果,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进行解析。”
流霜抱着手臂,凝视着画面中在炮火下屹立的堡垒,微微抿起的嘴唇,显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我们的炮,打不破?”
陈元峰点头:“目前的武器系统力度不够,我安排部队试射了火箭弹,同样未能取得成果。”
“参谋部给出的建议有三条,一是继续加大攻击力度,看能不能通过饱和式攻击,让堡垒上运行的魔法阵过载,甚至崩溃!”
“这一条我们下午已经进行了尝试,集中了三分之二的重炮,对我们标记为三号的这座堡垒发动了长达十分钟的持续定点轰炸,但未能取得理想的成果。”
“如果要走这条路,可能还需要从后方输送更多的重炮上来!”
“第二,就是提升攻击质量,动用更大规模的武器,比如导弹,或者大吨位的航弹!”
加大数量,或者提升当量,都是力大砖飞的思路,唯一还有点技术含量的,是第三种方案。
“顾问团还有一个思路,就是掩护魔法师靠近,使用【灵源剥离】拆掉这些法阵。”
说到这里,陈元峰声音不由自主地缩了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大可行。
最后一套方案是繁星大陆解除魔法防御工事的主要模式,但很明显,在堡垒没拔掉的情况下,将魔法师调往前线,无疑是一种赌命的行为。
敌人的远程攻击距离比起瀚海野战军的炮群肯定是短得多,但绝不至于完全不能还手。
鬼知道那些堡垒上的射击孔,是能冒出来几支精制长箭,还是几团魔法火焰?
前线指挥部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然而就在这时候,门帘被猛地掀开,炮兵指挥马后炮匆匆忙忙赶来,进门先敬了个礼。
“敌人在抓我的炮兵位置!”
“他们使用了一种近似于【侦查之眼】的法术,顺着我军的弹道轨迹往前推,但是动静更小,更加隐蔽。”
“大概是因为一开始对我们炮兵的攻击距离没有概念,对方是从近到远依次排查的,所以查的很慢。在前线发现了敌人侦测的灵能波动之后,我安排炮兵部队在射击间隙进行了多次机动,变换位置。”
“但弹道掩藏不住,他们排查的距离越来越靠后,最终还是被这帮孙子抓到了!”
“就在前不久,侦测的魔法波动扫到了我炮兵阵地边缘,因为不知道敌人是否有侦查之外的攻击手段,我让炮兵部队暂时退回了掩体!”
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大段话,马后炮一头扎进桌上的大水盆里,咕嘟咕嘟灌了半盆,这才抬起头,抹了抹脸上的水珠。
“呼呼……流霜总指挥,咱们,下一步咱们办?”
流霜的眉心攒出了一小簇山川,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从沙盘移动到地图,再从地图移动到无人机的侦查影像上,来回流转,如是再三。
“冥思苦想”了好一阵,副总指挥总算是开了口。
“我……我去给陈默……给总指挥打个电话,问问他该怎么办?”
最近那位车力巨人大获全胜,有人问我怎么看。
这不就是历史吗?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发动了第一次蓝星战争的罪魁祸首,在没有被清算的情况下,一定还会发动第二次蓝星战争。
继续绥靖吧,历史正在重演。
不过,死灰复燃的家伙重新举起的第一刀,究竟会砍向谁?未必会一上来就会挑最硬的那一个呢!
让我们拭目以待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