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太适合潜伏了。
过去,瀚海领用亡灵部队,阴过别人不止一回,尤其是门罗侯爵大军东进那一回,在沙漠故道被这些神出鬼没的骷髅炸的苦不堪言。
此事件后续还导致了神庭主动向瀚海寻求交易了亡灵侦测类法术。
但有了亡灵侦测法术,并不表示就能完全杜绝这种伤害,因为亡灵侦测跟地雷探测器类似,是一个近距离生效的法术。
在亡灵生物暂停了魂火波动,进入到近似休眠的状态中之后,不抵达足够近的距离,你根本不可能判断地下埋的那个,到底是亡灵法师召唤来的敌人,还是自己死了几百年的老祖宗,毕竟都是一样的骨头架子。
当然,也有可能既是老祖宗,又是敌人……
回到这一次的战斗现场,野战军的问题在于,因为地雷阵的影响,对场地进行全方位侦测不太可行,只能是抽取了一些点进行探测。
而绿松一方还有一手更恶毒的布置在于,这批潜伏的亡灵,和他们布设的地雷的位置几乎是重合的。
上面布着地雷,下面埋着亡灵,最终,这导致了瀚海领的亡灵侦测无果而终,草草收场。
还有一个陈元峰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原因。
在潜意识里,目前作为繁星世界最大亡灵势力寄身场所的瀚海,主战的又是一群年龄偏小,战场阅历相对有限的年轻军官,对于敌人用亡灵反过来坑自己这一招,缺乏足够的警惕。
很有点“我家亡灵部队都这么强了,你还敢用亡灵来跟我打?”的味道。
“战场战术纪律执行不够严格,这是我的重大失职!此外,此战出战的几位野战军指挥也难辞其咎!”
陈元峰略略停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摘下军帽,露出一头被压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语调沉痛地进行检讨:“恳请副总指挥批评和处罚!”
流霜没接他的话,继续追问道:“有没有想到对策?应该怎么继续进攻?”
“我们简单商议了一下!”
陈元峰掏出激光笔,瞬间感觉不对,又放了回去,换上一根教鞭,走到了战场沙盘旁边。
瀚海的高级军官都知道,对于以流霜副总指挥为代表的,某些族群的军官而言,用激光笔,会给他们造成极大的注意力障碍。
教鞭在沙盘上划出几条虚线。
“前沿的地雷阵,已经基本处理干净了,地下还埋有多少亡灵部队尚不清楚,我们计划在明日先侦测出几条安全通道,然后逐步完成对整个区域的全面侦测。”
“同时,考虑到对方有数量和规模不详的亡灵部队,我们拟将进攻时间从夜晚调整至白天,利用我方的侦查优势和视野优势,加大火力打击力度,尽快砸碎这帮该死的家伙!”
流霜看着沙盘上那大大小小的堡垒,弯弯曲曲的壕沟,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总感觉,这一仗,不是想象的那么轻松呢……”
很遗憾,流霜的直觉,总是莫名其妙的不讲道理。
第二天,憋了一口气的瀚海野战军,调集了所有的重武器,从清晨开始就展开了规模空前的轰炸。炮弹如雨点般倾泻在东关岭口的敌军阵地上,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烟雾遮蔽了半个天空。
然而轰炸的结果,令这群前线指挥官大失所望。
能炸得动的都不重要,重要的都炸不动。
亲自进入了前线观察位的陈元峰,用高倍望远镜整整看了两个小时,最终灰头土脸的从前线回来,再次向流霜递上了前线报告。
“打不动!”
“敌人阵地的核心,是这十七座石头修葺的堡垒。”
高空侦查无人机的镜头记录下了一片狼藉的战场。被反复轰炸后的大地,已经沦为了一片凌乱的炼狱。密密麻麻的弹坑如同大地的疮疤,深浅不一,大小各异,有的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大片大片的泥土像被巨犁翻过,层层迭迭地翻卷起来,露出下面更深处的、颜色更暗的土层。那些新鲜的土色之中,被涂抹上了一层爆炸后浓烈的焦黑,一时竟然显得有些色彩斑斓。
原本拱卫在堡垒周围的木制箭楼是重点打击对象之一,几乎每座箭楼都遭受了多发炮弹的正面洗礼,被从中撕开,折断,只剩零星几根粗大的主柱还顽强地斜插在地里。
扭曲变形的金属构件、焦糊的木桩、断裂的绳索与烧焦的旗帜残片,杂乱地散落在被炸成浮土的大地上,像是被某种巨兽啃噬嚼碎后吐出的残渣。
纵横交错的战壕网络也没好到哪里去,部分地段被崩塌的土层填平,形成一道道人造的土埂;而另一些区域的战壕则是被炸得更宽了一些,部分堆积在其中的物资被引燃,浓烟冲天而起。
当然,还有尸体。敌人的,三三两两,零零星星,在画面中只是些模糊的深色斑点。镜头拉近才能看出,那是敌方士兵的残骸,在炮火中飞得东一块西一块。
然而,始终无比扎眼的,是战场上这排成一列的堡垒工事。
琉璃山上的石头算得上结实,但理论上,再结实的石头也扛不住重炮的反复轰炸,然而,这十七座堡垒,没有一座垮塌,悉数安然无恙。
每当炮弹咆哮着撞上这些工事,炽烈的火光和浓烟猛然膨胀之时,就能隐约看到堡垒表层荡漾起一层半透明的,水波般荡漾的淡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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