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又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下午,天公作美,出了大太阳,风也停了。
一家人推着周念恩,去了趟北海公园。
冬天的北海虽然没有荷花,但那白塔映着蓝天,也是别有一番景致。
周逸尘推着小竹车,江小满挽着他的胳膊。
老两口跟在后头,看着前面的小两口和孙子,脸上的褶子里都藏着笑。
这大概就是老百姓图的那个“天伦之乐”吧。
晚上,把老两口送走,又把精力旺盛的小祖宗哄睡着。
屋里终于清静了下来。
周逸尘给江小满倒了一杯热茶,两人坐在沙发上。
炉火映得墙壁红彤彤的。
江小满拿着账本,在灯下算账。
“逸尘,咱这个月工资加奖金,又攒下不少。”
“加上之前的积蓄,我想着,要不再添置点啥?”
现在的周逸尘,是协和骨科的副主任医师,级别在那摆着,工资不低。
再加上各种补贴、奖金,还有时不时出去讲课的劳务费,家里的经济条件在这一片算是拔尖的。
周逸尘喝了口茶,神态悠闲。
“不用急着买大件,先把钱攒着。”
“等念恩再大点,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江小满合上账本,靠在周逸尘肩膀上。
“你说,咱儿子以后干点啥好?”
“是跟你学医,还是去当兵?”
这当妈的,孩子还没断奶,就开始操心二十年后的事了。
周逸尘握着她的手,那手因为常年洗手消毒,有些粗糙,但在他手里却是最温暖的存在。
“看他自己喜欢吧。”
“不管是学医还是干别的,只要这世道好,人勤快,日子总不会差。”
他转头看了看窗外。
夜深了,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处还能听见自行车铃铛的声音。
这种安宁,对于经历过前世浮沉的周逸尘来说,比什么都珍贵。
那时候下乡当赤脚医生,一个人住在四面漏风的屋子里,听着外面的狼叫,心里头那种孤单没法说。
哪像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工作体面受人尊敬。
他这一身本事,不管是医术、武术还是厨艺,在这个年代都有了用武之地。
但这不仅仅是金手指的功劳。
更是这个时代,给了人向上的希望。
只要肯干,只要努力,生活就在一天天变好。
周逸尘起身,走到摇篮边。
周念恩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两只手还要做个投降的姿势。
他给儿子掖了掖被角,又回头看了看正在打哈欠的江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