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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完全被那巨大的战功冲昏了头脑,只想到了追杀的痛快,却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拥有数万大军的齐国名将。
“大将军教训得是……是卑职鲁莽了。”豆卢翎羞愧地低下了头,抱拳致歉。
韦韶宽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缓和了几分,但眼中的冷意却并未消散。
他又看向城下那些还在惨叫、被烧得焦黑的齐军尸体,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再说了,为什么要用我们大周儿郎的金贵性命,去换他们这群注定要死的烂命?”
“有时候,不杀,比杀更狠。”
韦韶宽指着那三千名正在慢慢被烈火和箭雨吞噬殆尽的“弃子”,声音森寒:“让这三千人就在这里慢慢死绝了。让那正在逃跑的四万齐军主力,亲眼看着、亲耳听着他们的同袍是如何被他们的主帅抛弃,是如何在这里凄惨哀嚎。”
“这种被抛弃的恐惧,这种对主帅的怨恨,会像瘟疫一样在齐军中蔓延。库狄淦带回去的,将不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离心离德、相互猜忌的散沙。”
“带着这种耻辱和恐惧逃回去,比我们在战场上杀光他们,更能让齐国的朝堂震动,更能让他们的军心彻底崩塌!”
这便是真正的借刀杀人,杀人诛心。
众将听得头皮发麻,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心中再无半点不服,只有深深的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名将风范,走一步看三步,不争一时之短长,只谋万世之全局。
一个半时辰后。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城下的喊杀声终于彻底平息。
最后一名试图爬上云梯的齐军士兵,被一支利箭射穿了咽喉,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重重摔在护城河边。
那原本清澈的护城河水,此刻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上面漂浮着无数的断肢残臂和焦黑的尸体。
远处,齐军主力大营的旌旗已经变得稀疏,只剩下空荡荡的营帐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这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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