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的气氛,因为韦韶宽这一道严厉的拒战令而降至冰点。
那几名请战的偏将虽然不敢违抗军令,但一个个涨红了脸,鼻孔里喷着粗气,显然心中极为不服。
就连一向敬重韦韶宽的豆卢翎,此刻也是满脸的不解与焦急,若非碍于上下尊卑,恐怕早已据理力争。
这就像是明明看着一大块肥肉掉在嘴边,却被硬生生按住了头不让吃,那种难受劲儿简直让人抓狂。
韦韶宽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躁动。
他并没有发怒,而是缓缓转过身,摘下了头上那沉重的兜鍪,随手递给身旁的亲兵。
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在热风中凌乱飞舞,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位铁血将军,倒更像是一位老谋深算的智者。
“你们觉得老夫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老夫怕了那个丧家之犬库狄淦?”
韦韶宽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走到豆卢翎面前,指着城外那片开阔地,语气沉稳地分析道:“你们只看到了齐军在撤退,却忘了那可是四万多人的主力大军,而非四万头猪。”
“库狄淦既然敢断尾求生,说明他还保留着最后一点理智和指挥能力。此时的齐军,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受了伤的困兽。”
韦韶宽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如刀:“困兽,是最危险的!”
“如果我们现在打开城门冲出去,在这毫无遮拦的平原之上,一旦逼得太紧,让库狄淦觉得再无退路,他若是狗急跳墙,调转回头与我们拼命,会是什么结果?”
“我们还要分兵守城,哪怕你们再勇猛,哪怕那是败军,四万人临死反扑的这股浪潮,也足以把你们这几千人给淹没!”
“到时候,阴沟里翻船,历城得而复失,你们拿什么去跟朝廷交代?拿什么去面对那甘草城下死守的英魂?!”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众将心头的燥热。
豆卢翎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是啊,穷寇莫追,这是兵家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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