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饭都吃不下。
更要命的是,那些从北方苦寒之地来的柔然人。
他们习惯了草原的凉爽,此时穿着厚重的皮裘和皮甲,在这如同蒸笼般的关中平原上,简直就是遭罪。
每天都有数百名柔然士兵中暑晕倒,甚至有战马因为高温而暴毙。
“该死的韦韶宽……”库狄淦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手中的马鞭狠狠抽打着空气。
就在这时,中军大帐内突然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巨响,紧接着是一声充满了暴戾与不耐烦的柔然语怒吼。
“库狄淦!你给我滚进来!”
库狄淦眼皮猛地一跳,心中暗叫不好。
那是柔然可汗缊纥提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和焦虑,整理了一下衣冠,换上一副恭顺的笑脸,快步走进了大帐。
大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满脸横肉、身材如熊般魁梧的柔然可汗缊纥提,正光着膀子,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手中提着一把还在滴酒的弯刀。
在他脚下,是一堆摔得粉碎的精美瓷碗和被打翻的酒坛。
几名柔然将领也是一个个怒目圆睁,手按刀柄,看着刚进来的库狄淦,眼神不善。
“大汗,何事如此动怒?可是酒菜不合胃口?”库狄淦明知故问,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酒菜?呸!”缊纥提一口浓痰吐在库狄淦的脚边,那一双如同野兽般的眸子里满是血丝和贪婪落空后的狂怒,“库狄淦!这就是你们齐国人承诺的‘遍地黄金’?这就是你们说的‘随手可得的女人’?”
缊纥提大步冲到库狄淦面前,那浓烈的狐臭味差点把库狄淦熏个跟头。
他用弯刀的刀背狠狠拍打着帅案,吼道:“老子的勇士们跟着你在这个鬼地方晒了十天的大太阳!除了吃沙子和闻尸臭,我们得到了什么?啊?!”
“周国人把外面的村子都烧了!水井都填了!连根毛都没给我们剩下!”
“别说女人和金子,现在连战马的草料都快没了!”
缊纥提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喷了库狄淦一脸:“我的勇士们是来发财的,不是来这里当人肉干的!我告诉你,库狄淦,今天要是再没有交代,老子不干了!老子要带着人回草原!”
此言一出,周围的柔然将领纷纷叫嚣起来:“对!回去!这破地方谁爱待谁待!”
库狄淦心中大骇。
若是这柔然骑兵撤走,光靠他手下的五万齐军步卒,在这人生地不熟、后勤线不稳定的灵州战场,别说攻破历城,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到时候韦韶宽一旦反击,那就是灭顶之灾。
“大汗息怒!大汗息怒啊!”库狄淦连忙上前,顾不得擦脸上的唾沫,急声安抚道,“周人的坚壁清野只是暂时的!他们躲在乌龟壳里,那是怕了咱们!只要历城一破,后面的灵州那就是一块肥肉,积蓄都在那里,怎么会没有金子?”
“破城?什么时候破?”缊纥提冷哼一声,“十天了,连块砖都没啃下来!”
“快了!真的快了!”库狄淦眼珠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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