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接连高声回应:“不认识!”
“没见过!”
“不知是哪位大人!”
陈宴微微一笑,随即朗声介绍道:“这位,乃是秋官府大司寇杜尧光杜柱国!”
杜尧光上前一步,朝着百姓们微微颔首,面容威严却不失温和。
陈宴又指向身旁的裴洵,声音洪亮如钟:“这位,便是大司徒裴洵裴柱国!”
裴洵亦是含笑颔首,目光扫过人群,带着几分亲和。
陈宴的话音刚落,刑场内外霎时掀起一阵哗然。
百姓们瞪大了眼睛,望着杜尧光与裴洵的身影,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人群,此刻更是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
“除了陈宴大人,竟还来了这么两位大人物!”
一个穿着绸缎短褂的商户失声叫道,惊得手里的折扇都掉在了地上,慌忙弯腰去捡,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两人,满脸的震撼。
人群里,几个见多识广的老者凑在一起,捋着胡须,眼神里满是惊疑。
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眯着眼睛打量了杜尧光半晌,又看向裴洵,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着颤抖:“一个姓杜,一个姓裴......”
“这、这不会是京兆杜氏与河东裴氏的人吧?!”
这话一出,周遭的百姓瞬间安静了几分,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
“京兆杜氏?那可是百年望族,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啊!”
“河东裴氏更是厉害,祖上出过多少名臣良将!”
“这两位大人,莫不是这两大家族的当家人?”
“难怪气度这般不凡,原来是名门望族的掌舵人!”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看向杜尧光与裴洵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敬畏。
杜尧光面色依旧威严,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裴洵则微微颔首,朝着百姓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却并未多言。
陈宴静立在高台之上,等了片刻,待人群的议论声稍稍平息,才再次举起扩音木筒,朗声道:“正如诸位猜测那般,杜柱国出身京兆杜氏,裴柱国乃是河东裴氏的嫡长!”
此言一出,刑场之上又是一阵惊呼。
陈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道:“他们今日特地前来监斩,就是想向我大周的万千子民,表明一个态度!”
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又看向跪在木桩前的杜多熠与裴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绝不姑息,绝不包庇!”
“哪怕是同宗同族,只要触犯国法,伤及百姓,便绝无宽恕的道理!”
杜尧光上前一步,沉声道:“杜多熠身为杜氏子弟,却行此悖逆国法、草菅人命之事,辱没门楣,罪无可赦!”
“今日老夫亲来监斩,便是要昭示天下,杜氏子弟,当以国法为天,以百姓为念!”
裴洵亦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失坚定:“裴旻忘恩负义,为一己之私残害朝廷命官,我河东裴氏,与他恩断义绝!”
“国法昭昭,不容亵渎!”
两人的话语透过扩音木筒传出,清晰地落在每一个百姓的耳中。
刑场之上,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赞叹声。
“好!说得好!”一个壮汉振臂高呼,“不愧是河东裴氏与京兆杜氏的当家人,果真是深明大义!”
“是啊!不包庇同宗,不偏袒权贵,这才是真正的名门风范!”
“有这样的柱国大人,有这样的陈宴大人,何愁我大周不兴!”
百姓们的赞叹声浪涛般席卷了整个刑场,不少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杜柱国、裴柱国,都是难得的好官啊!”人群里,那个落第的寒门书生感慨道。
就在这时,刘穆之抬头望了望天空,日头已然爬到了正中央,地上的影子缩成了一团。
他快步走到陈宴身侧,低声道:“柱国,午时三刻已到!”
陈宴眸光一凛,沉声应道:“知道了。”
随即,转过身,目光扫过刑场中央的三个囚徒,又看向台下群情激愤的百姓,高举起右手,一字一句,声震四野:“行刑!”
“行刑!”
“行刑!”
身后的府兵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早已待命的刽子手们,齐齐上前一步。
他们手中的鬼头刀,在日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姚鸿年早已瘫软在地,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杜多熠猛地抬起头,看向杜尧光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被刽子手一把按住了脖颈。
裴旻则浑身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唯有泪水混着汗水,不断地滚落。
三声清脆的刀响,划破了正午的寂静。
鲜血溅落在滚烫的尘土上,瞬间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跪在地上的三道身影,已然身首异处。
刑场之上,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好啊!斩得好!”
“大快人心!真是大快人心!”
“这三个狗官,终于伏法了!”
“二十多位大人的冤魂,终于可以安息了!”
百姓们拍手称快,不少人更是激动得相拥而泣。
叫好声、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了整个独柳刑场的天。
王二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激动的潮红,朝着高台之上的陈宴,深深鞠了一躬。
那个寒门书生更是热泪盈眶,高声喊道:“陈大人!杜大人!裴大人!你们都是百姓的青天啊!”
这话瞬间激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百姓们纷纷朝着高台之上的四人拱手行礼,你一言我一语地发出由衷的感慨:“有陈宴大人在,咱们心里总是那么安心!”
“是啊!陈宴大人铁面无私,公正廉明,有他在,咱这些普通老百姓,就能好好过日子!”
“愿陈宴大人长命百岁,护我大周百姓,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