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可以凝聚起士气。
不断的胜利,则可以不断地推高士气。
它不会像弓弦一样,会在越绷越紧之后被绷断。
而是会在不断的积累之后,从量变转化为质变,成为一种习惯,甚至于一种信仰。
在许多时候,这样的习惯和信仰,会为己方节省许多的东西,也会令对手感到绝望。
因为当你事无不成、战无不胜的权力与声誉,逐渐成为绝大多数人的预期之后,你想办什么事都能达到水到渠成的效果。
你只要说一句话,后面大量的工作就开始自动地为你启动或者放行。
这,差不多就是如今大梁的启元帝与齐政这对君臣所拥有的声望。
而对西凉国的军伍而言,他们的国主李乾,如今也差不多有了这份能耐。
统御西凉军政,三十余年,国势安稳,内政平和。
御驾亲征以来,以西凉小国对阵蒸蒸日上的大梁,竟然连战连捷,攻下数座城寨,如今更是让大梁苦心经营的环州防线,岌岌可危,崩碎在即。
要知道,再强大的朝廷,也不会设置很多道方向重叠的严密防线,那样会平白耗费无数的人力物力。
通常而言,只要突破了边关最严密的防守,后面几乎就是不怎么设防的了。
也就意味着,只要环州一破,他们此番的战果,便是可以预期的巨大了。
因此,虽然伤兵不少,甚至还有许多的士卒身死,但整个大营,都笼罩着一股昂扬的战意。
也是因此,当那队风尘仆仆的快马骑士来到营中,踏着仓惶而凌乱的步伐冲入,直奔中军大帐而去之时,所有人并没有意识到,一场灭顶之灾已经悄然而至。
中军帐中,几位西凉随行重臣以及军中大将正分坐两侧和西凉国主李乾一道,商议着接下来的攻势。
一个朝臣笑着道:“幸赖陛下天威,我朝将士三军用命,如今环州城破在即,局势一片大好,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立刻便有人附和道:“是啊,环州一破,大梁边军士气必然遭受重创。自庆州起一路通往西京,再无坚固的防线布置,真是大事可成了。”
“都说那齐政有翻云覆雨、逆转天下之能,如今观之,不过徒有其名,只知躲在边军身后,连亲临前线都不敢,实在是徒增笑耳!”
一个将领更是直接,慨然道:“陛下,臣请命为先锋,明日率先锋军为陛下夺下环州城,打通征伐之路!”
李乾摆了摆手,“明日按照正常计划攻城即可,城尚未破,还是勿要掉以轻心,越是这等时候,大梁越是会困兽犹斗。”
一个老臣笑着感慨道:“陛下这份谨慎,着实值得臣等效仿啊!想当初陛下执意与北渊结盟,发动这场战争,老臣还心有疑虑。如今看来,还是陛下高瞻远瞩啊!经此一战,我西凉必能觅得延续国祚的空间,天下大势又将重回均势,陛下能行常人所不能行,实乃天命所归!”
众人连忙附和,“对对对,张大人说得对,这就叫天命所归,天要助我西凉大业啊!”
李乾虽不喜阿谀,但听到这些话,心头也难免有几分开心。
喜欢听好话,这实在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他当初真的是顶着滔天的压力,做出了这个孤注一掷般的决定。
如今这个他亲自做出的决定能够转化为切实的胜利,那份满足和得意,以及豪赌赢了的刺激之感,让一向沉稳的他都有些志得意满。
他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大帐之外忽然传来了值守亲卫的通报,“陛下,军情急报!”
【军情急报】,四个字让军帐之中众人脸上的笑意悄然一僵。
如今他们就在前线,哪里来的什么军情急报?
要么是北渊那边出了变故,要么是后方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众人的心头还是带着几分期待,虽说是急报,但又没说是噩耗,万一是好事呢!
譬如北渊若是取得突破性的大胜,同样也是值得一封快马急信的。
李乾的心头,念头也大差不差,他也由衷地希望着,这急信之中,是一件好事。
就如民间有些人的诙谐之语一般,赌上国祚的他,如今也是除了意外之财,经不起任何意外了。
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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