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而去前线督战之事大可不必。”
李紫垣略显焦急,“王爷,昨日最新的战报,西凉人都已经登上城墙差点破城!”
齐政淡淡道:“让你不用去,是因为前线的战局用不着你操心了。”
他看着李紫垣一脸疑惑且不服的样子,开口扔出了王炸,“最新消息,北渊皇帝拓跋盛身死,北渊国祚已亡,北渊三路大军已经回撤,西凉兵马此刻应该也得到了消息,士气即将崩盘。”
李紫垣瞪大了眼睛,看着齐政,满眼的难以置信。
齐政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李相不至于觉得本王会在这些事情上胡言乱语吧?”
李紫垣身子微微一垮,坐在原地。
这些日子齐政深居简出,一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样子,他本以为靠着自己的兢兢业业已经攒足了声望,却没想到人家反手就是这样一个惊天逆转。
就如同曾经的许多次一样,再度在所有人的不看好中,创造了奇迹。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心底那点隐隐的争功想法有多么的可笑。
他就坐在这千里之外的庆州城中,偌大一个北渊,就这样亡了。
北渊气势汹汹的三路大军便无功而返,悬在大梁头顶的灭顶之灾便迎刃而解。
饶是以他宦海浮沉多年所练就的心智之坚,此刻都觉得有些无力。
这样的人,真的是旁人可以战胜的吗?
齐政看着他,缓缓道:“不过北渊虽亡,大势虽倒向我大梁,但并不能完全高枕无忧,本王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请李相帮个忙,不知李相可否愿意啊?”
到这个份上,李紫垣也没有了曾经的傲气,带着几分麻木道:“请王爷吩咐。”
“我想请李相前往环州一行。”
李紫垣先是下意识地点头,忽然反应过来,嗯?
他愣了愣,疑惑地看着齐政。
方才自己主动请命要去环州,却被拒绝,这会为何又让自己去环州帮忙。
齐政微笑着解释道:“我是想请李相代表朝廷,前去环州督战。此番西凉军心定然大崩,必须取胜,而大胜之后,定然也是要反攻西凉的。若无一个镇得住场子的人约束军纪,在西凉境内大肆屠戮劫掠,只怕惹来非议。”
“同时,胜利之时,往往藏着失败的隐忧,若是将士贪功冒进,有李相坐镇军中,也能抑制这些骄兵悍卒的骄骄二气。更有甚者,若能趁势一举灭掉西凉,收复西北,可谓是大功一件。”
“只可惜本王近年连番外出,实在劳累,只能请李相代劳一番,不知李相可愿意?”
李紫垣看着齐政,眼中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可不傻,他轻松地便从齐政的口中,听出了齐政真正的用意。
那不是帮忙,而是一场送给他李紫垣的一场泼天富贵。
是的,即使他李紫垣现在如愿以偿成为了政事堂相公,那也是泼天富贵。
那是让他能够在危难时候彰显自己名臣本色的机会;
那是可以随军灭国,收复失地的不世之功;
更是送予他今生在天下的立足之本,后世于青史的留名之基!
回想起自己曾经对于齐政的敌意,回想起自己方才那些可笑的一较高下的心思,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狭隘和愚蠢。
他看着齐政,甚至语气中都有了几分感动,“王爷,如此大恩,下官何以为报?”
他第一次用上了下官这个称呼。
而这句话既是表明自己的倾向,同时也是向齐政挑明,这份恩情我明白了,也记下了。
齐政摆了摆手,“明人不说暗话,首先,是李相用这些日子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值得;其次,本王希望将来若有天下动荡之时,李相能够坚定地与本王站在一起,为了大梁的社稷。”
李紫垣沉默片刻,缓缓道:“王爷之智应该知道,下官曾经对王爷颇有敌意,王爷就不怕下官出尔反尔?”
齐政微笑摆手,“当初周勃等人诬陷陈平,实打实地欲置陈平于死地,但等到诸吕动乱,为汉室留下为汉室拨乱反正的人,正是这对曾经的死敌联手。”
他看着李紫垣,“权力场上,从来没有永恒的敌人和朋友,只不过有人觉得这一切变化的根本是利益,有些人觉得那个关键是对错罢了。”
李紫垣闻言,站起身来,朝着齐政恭敬一拜。
“王爷放心,下官此番定不辱使命,王爷之愿也必将实现!”
齐政点了点头,“如此,那就祝李相一路顺风!”
送走了李紫垣,齐政走出房间,看着西北的天空。
那些埋下了很久的种子,也到了该生根发芽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