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政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聂图南和一旁的百骑司主事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懵逼之中。
这个消息太过离谱,以至于他们一时间都没顾得上齐政所装的那个逼。
在聂图南看来,他虽然举家投奔了大梁,自己也确信,以大梁的体量和如今的国势,一定会赢得这场南北之争的最终胜利,北渊不论是从各个方面都无法对抗这头已然睡醒的真龙。
但他万万没想到北渊竟然会输得这么快!
那么大一个北渊,幅员辽阔,甲士数十万,怎么就在这短短时间之内亡国了?
如果这话不是齐政说出来的,他甚至会觉得对方是在胡言乱语地调侃他。
一旁的百骑司主事也好不到哪儿去。
身为百骑司陕西房的主事,他所知晓的东西自然不少。
在百骑司的耳目之中,北渊眼下日子的确不好过,皇权纷争不休、贵族不仁、贪腐横行、民怨沸腾等等,都昭示着这个帝国像是一个身染沉疴的老人。
但即使这样,北渊也不失为一个天下大国,它依旧有着自己深厚的底蕴。
身为大梁的官员,他自然是希望大梁能够变得愈发强盛,在这场南北百年争端中胜出,最终击败北渊。
如今,看着大梁蒸蒸日上的国势,明君贤臣济济一堂的情况,他对这个愿望也报以了十足的信心。
可他还是没想到大梁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北渊走向了崩溃。
看着看着二人震惊到失语的样子,齐政多少有点遗憾。
也不知道自己方才的话,能不能未来在青史上比肩谢安的那一句【小儿辈大破敌】。
好在他也不是沽名钓誉的人,按下那点小心思,微笑着解释道:“北渊祖庭那边,拓跋镇被手下人所杀,政权覆灭。”
“慕容廷先前是北渊皇帝拓跋盛的宠臣,因为大军南下,祖庭生变之后,拓跋盛担心我朝自海上登陆,直取渊皇城,故而命慕容廷掌控了城防兵马。”
“结果慕容廷发动兵变,杀了拓跋盛,自立为帝,立国号为燕,复了他慕容氏的旧国。两个打着北渊旗号的政权先后陨灭,北渊的国祚从事实上灭亡了。”
二人闻言,恍然大悟。
从这个角度来说,倒也的确比朝廷大军攻破北渊都城,俘虏北渊帝后这种程度的亡国,要让人能够接受得多。
不用说,这就是镇海王所等候、所期待的那个转机了吧?
北渊国祚既灭,三路南侵的大军不论是撤军归顺还是回京勤王,定然都无心再南征。
而北渊人一退,这两路攻势便自然破了。
西凉大军孤立无援,朝廷腾出手来,他们便不足为虑。
如此,这原本棘手的局面,几乎可以迎刃而解。
等等!
聂图南的面色忽然一变。
而后,看向齐政的眼神都在震惊中有些发直。
一旁的百骑司主事在片刻之后也似乎想到了什么,同样骇然地看向齐政。
既然镇海王等待的是这个转机,就说明他是知道这个事情的,至少知道这个事情有可能会发生。
但兵变谋反乃至于改朝换代那都是绝密中的绝密,镇海王怎么会知道?
除非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此事乃是镇海王一手策划的!
聂图南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此事莫不是你”
齐政点了点头,“此事我的确事先便知晓,并且做了一些布置和策划。”
此言一出,二人看向齐政的目光中,带上了彻头彻尾的心服。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国国祚,就这样谈笑间,灰飞烟灭。
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心生顶礼膜拜。
齐政微微一笑,“其实倒也不能完全说是我策划的。我所做的,不过是因势利导,激发了慕容廷心头的野心,并为他创造了一些条件而已。如今慕容廷成了北渊,哦不,北燕的皇帝,他自然也不会再听我的话了。”
百骑司主事感慨道:“王爷实在是太谦虚了。就您如今所做到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人瞠目结舌了。什么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下官今日算是见识了!”
齐政摆了摆手,示意这种没有营养的吹捧差不多就行了。
聂图南到底是站在过朝堂最高处的顶级人材,稍稍调整好了心绪便立刻将主题拉了回来,“王爷,那咱们接下来应该如何行事?”
百骑司主事见状,立刻识趣开口,“王爷,聂大人,下官这就先告退了。”
齐政摆手,“无妨,留下一起听吧。都是自己人,本王信你。”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瞬间给对方整感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