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防线,狠狠扑来。
“放箭!”
凌岳的声音,透过风,摇动了传令兵手中的令旗。
嘭嘭嘭!
弓弦松开的声音密集响起,箭雨如蝗,朝着下方的风豹骑射去。
箭矢从风豹骑士兵举起的盾牌中穿过,不少士兵中箭从马背上摔下来,被后面的马蹄碾过,瞬间没了声息。
但他们的冲锋,却并没有停下。
他们如蝗虫、如蚂蚁、如饥渴的穷途末路的人,哪怕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九死无生,但依旧决然地疯狂地朝着那里冲过去。
无数人倒下的同时,也有无数人继续前冲。
云梯、冲车、投石机,轮番轰炸着眼前的关城;
雷石、滚木、弓矢、金汁,又代表着大梁,向北渊人的造访表示最强硬的拒绝。
在这些东西之外,那就是最纯粹的蛮力比拼和刀剑相搏。
在北渊人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攻击之下,定北关就像在大浪之中摇摇欲坠的堤坝,似乎只要下一个浪头打过来,就将彻底崩毁。
拓跋青龙看着战况,眼神也愈发的兴奋。
他此番决绝一战,固然有击败凌岳以一雪前耻的目的,但更多的,却是想要试图借机打开自己这支孤军的活路。
当年太祖能够靠着那点人就打下江山社稷,自己身为拓跋近亲宗室,如今麾下更有两万多健康且精锐的士卒,名正言顺,实力足够,未尝不能搏一搏那大事。
再退一万步说,万一到了将来走投无路的那一天,不论是投降南朝还是投奔西凉,亦或干脆调头北上祖庭跟拓跋镇合谋复大渊国祚,通过这一战彻底展现出自己能力的他和他的麾下,都能得到更多的议价能力。
别人也才更看得起他,不会将他和他的麾下当做丧家之犬。
所以,他必须要赢这一场。
而现在,这个梦想似乎马上就要实现了。
城头之上,大梁诸将怒吼着,组织着自己防区的防御,杀退那些成功跃上城头的北渊人。
他们疲惫地厮杀着,却只能无力地看着北渊人一步步扩张在城头的阵地。
他们的眼底,露出了深深的无力和浓浓的担忧,就这个战况,用不了多久,怕是就要顶不住了呀。
凌岳一枪挑飞了一个爬上城头的北渊先锋,看了一眼视线尽头的风豹骑大营,神色凝重。
他横枪扫开一片空地,撤出激战的圈子,回头望了一下城中的风字营。
风字营不愧是大梁最精锐的骑兵,不论上面打成什么样,整个队伍在苏烈的带领下,没有一丝慌乱,牵马站着,如同雕塑,队伍里只有马儿在不安地踏着蹄子。
凌岳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几分犹豫,如果事情的发展不及预期,那他或许就只能让风字营先去稳住战局,拖延时间了。
这样不仅会影响接下来的追杀计划,更关键的是,风字营会无谓地多死很多人。
每一个风字营的士卒,都是堪称千里挑一,万里挑一选出来的,这份重量,让冷静如他,都有些拿不起。
可身为主帅,有些决定,是必须要做的。
他深吸一口气,叫来了传令兵。
正要开口之时,却听见耳畔蓦地传来士卒的惊呼,“将军,你快看!”
凌岳登时抬头顺着士卒的指引看去,只见一缕黑烟从风豹骑的大营方向飘起!
凌岳的眼神瞬间一震,霍然看向传令兵,沉声道:“下去告诉苏烈,城门一开,立刻率军冲杀,如何行动他自己把握,本将就一个要求,务必要最大程度地杀伤敌军。”
传令兵虽然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他却知道,那一股在北渊人大营中突然冒起的烟一定是有利于他们的,当即兴奋抱拳,“遵命!”
当传令兵匆匆跑下了城楼,那股烟也越来越大,渐渐成了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景象。
瞧见这一幕,城头上的其余大梁将士瞬间便来了精神,北渊人则仿佛挨了当头一棒。
原本因为即将城破而高昂的士气,迅速掉落。
此消彼长之下,北渊人的攻势一缓,很快便反推下了城墙,先前所积攒的胜势被一扫而空。
拓跋青龙看着城头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用兵并不浮躁,甚至在此番决战之前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围绕着整个定北关都派出了斥候,防的就是凌岳可能分兵偷袭他后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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