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诸将也都得知了这个情况,都让副手在各自的防区组织人马准备,自己则匆忙赶到了凌岳身边。
瞧见沈千钟也站在一旁,众人纷纷恭敬问好。
那态度比起先前,简直是云泥之别。
同时也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质疑沈千钟站在这儿的资格。
凌岳看着他们,仿佛完全未被城外的情况所影响,淡淡道:“你们觉得这仗该怎么打?”
立刻便有人开口回话,“将军,既有昨日知晓的变故,风豹骑此番前来,必是破釜沉舟,末将以为当避其锋铓,待其久攻不下,粮草不济,士气低落之时,自可轻松胜之。”
“末将以为风豹骑精通野战,但不擅攻城,我等当坚壁清野,避而不战,以地利消耗,便可最大限度地对其杀伤。”
先后两人的话,也都赢得了其余众人的点头。
从战场逻辑上推演,这一仗的确该这么打。
凌岳看了一眼已经冲到三里之外的风豹骑先锋,回头看着众人,“今日之战,各部按原计划固守,苏烈领风字营在城中准备,待本将号令一到,立刻出城迎战。”
众人面色登时一变。
凌岳眉头一皱,“嗯?”
赫赫威名与军令如山之下,众人齐齐抱拳领命,匆匆而去。
也行吧,至少没有让大家都出城厮杀,战至胶着时刻,若能够出城打断一下对方的攻势,也是没问题的,一味防守的确也不合适。
众将只能在心头这般安慰自己,匆匆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之上备战。
凌岳伸手按着城墙,目光看着越来越近的北渊人,开口道:“沈先生会不会觉得是我太过意气用事,将军国大事等同儿戏?”
沈千钟也在看着迫近的北渊人,感受着最真实最残酷的战场气息,轻声道:“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他微微侧身看着凌岳,“凌将军既然提前知晓计划,或许已经提前布置好了一旦事成,将风豹骑一网打尽的法子了吧?不知将军用的是看守飞熊军的边军,还是赖君达的镇北军?”
凌岳微笑感叹,“如今,我终于知道,齐政为何说沈先生之才不逊于他了。”
在二人的耳畔,喊杀声骤然大作。
二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北渊人黑色的潮水前方,是加固了过的壕沟,那层薄薄的木板和下方的铁蒺藜会吞噬掉不少北渊人的性命,但作用并不大。
这么多天的攻防,让双方对这片战场的每一处都熟悉了起来。
在壕沟前方,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拒马,木杆上的尖刺,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不过同样是迟滞马速的,真正能造成的杀伤有限。
双方的争夺重点,还是在城头。
女墙之后,守军的弓弩手目光警惕,弓已在手,箭已上弦,只待号令一起,便可精准地收割起来犯之敌的性命。
沈千钟已经退回了城楼之中,只有凌岳一人站在城头,一身甲胄将他的身姿衬得愈发挺拔,远望如同一杆孤傲的枪,冷对着一切来敌。
他的目光望向那一面绣着【拓跋】二字的大旗,眼底的凝重之余,还带着几分淡淡的不屑。
如果只要陷入疯狂,或是豁得出去,就能战胜敌人的话,这天底下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败军之将了。
背水一战的成功,不在于背水的举动,而在于韩信之前做下的无数铺垫与准备,甚至还要加上几分运气。
如今,在绝对的势力和周密的计划面前,任何癫狂与悍勇,都不过是徒劳。
以前他拓跋青龙输了,这一次,也一样!
今日过后,北疆彻底安定!
喊杀声越来越大,凌岳已经可以看清人群中,拓跋青龙的所在。
而拓跋青龙也在看着他。
看着这个打断了他人生之路,如今回望算来,在某种意义上也打断了大渊国祚的男人。
他在仰望,但他希望,今日过后,他能俯视对方!
所以,他没有放出任何的豪言壮语,只是猛地朝前挥刀,“今日,破城!先登者,封侯,赏万金!”
“破城!”
风豹骑的众将士发出整齐的嘶吼,跟着前冲。
他们卷起风,马蹄溅起的土渣,混合着沙尘,打在士兵的脸上,却没有一个人退缩,个个眼神决绝,悍不畏死。
如同一阵汹涌的潮水,朝着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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