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荡,只要军伍听命,朝廷不仅既往不咎,诸将还可全部官升一级,士卒皆可赏银十两。至于旁的,允你二人便宜行事!勿要辜负朕的期望!”
两名心腹也知晓其中利害,更知晓当前一支数万人的大军对朝廷有多么重要。
已经将身家性命都押注在了新朝之上的二人重重点头,遵旨奉命而去。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慕容廷思忖一番,又命人去叫来了宇文锐。
宇文锐这几个时辰也同样没合眼,缉拿拓跋氏宗室并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
这些人人数不少,又多少都掌握着些军事力量,要想一网打尽,必须要做到稳准狠。
中途,还出现了天穹王等人试图组织宗室反攻的情况,好在都被宇文锐以极其强悍而严密的姿态镇压。
这位在北渊诸多权贵眼中,对皇位一直暗藏着执念,试图悄然落子颠覆皇权的乾统帝最“信任”的皇弟,以一种惨烈而悲凉的方式落幕,并没有激起太大的水花。
而这,其实也才是权力场上,许多人的常态,筹谋半生,对天下,对青史而言,不过是长河之中一股微不足道的暗流而已,连水花都算不上。
可即使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宇文锐的精神头依旧不见多少减弱,大步流星地走入殿中,朝着慕容廷,毕恭毕敬地行起君臣大礼。
看着宇文锐,慕容廷并没有端起皇帝的架子,而是直接走下台阶,笑容温和,动作亲切地扶着宇文锐的手臂,赞许道:“拓跋氏宗室的那些事情朕都已经知道了,辛苦了。此番大事可成,宇文兄当居功至伟,朕还未好好谢谢你。”
面对着新皇帝这般恳切的言辞,宇文锐却没有任何托大,立刻欠身回礼,“此皆陛下运筹帷幄之功,臣不过应陛下之号召,为陛下之前驱,何功之有?”
这天下的确多的是狂妄之人,但同样也不少极其识得进退、明悟规则之人。
他们低得下头,弯得下腰,也才能在权力场上走得更远。
慕容廷摆了摆手,“哎,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在朝廷上咱们是君臣,私底下咱们就是一起共创基业的兄弟。”
宇文锐再度欠身,“臣惶恐,陛下如今正位大统,君臣有别,臣只知竭诚效忠,恪守臣子本分,为陛下前驱,图我大燕之兴盛。”
“你呀!”慕容廷伸手指了指他,佯怒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坐下说。”
落座之后,他缓缓道:“如今拓跋荡和拓跋青龙领兵在外,手握重兵,依你之见,此事当如何解决为好?”
宇文锐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臣以为,将必除,兵当留。”
慕容廷闻言颔首,“爱卿的想法倒是和朕不谋而合。”
他旋即又沉吟道:“拓跋荡手下的兵卒倒还好说,但是拓跋青龙的风豹骑,你觉得有招降的可能吗?”
宇文锐沉默了片刻,“臣方才所言的,是一种最好的结果,甚至可以说是最美好的愿望。但若从实际来看,这个结果很难,甚至此番两支兵马或许会出现截然不同的结局。”
慕容廷暗自点头,心头为宇文锐的知兵之能,颇为赞许。
但他的面上却表现出几分诧异,挑了挑眉,“哦?此话怎讲?”
宇文锐同样没有拆穿慕容廷的明知故问,在他看来,陛下如此询问,既是想考验一下自己的本事,同时也是想让自己在化解此难之上,再出一份力。
不过,如今他与大燕,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他稍作思考,缓缓道:“陛下明鉴,臣以为,拓跋荡自先前被俘以来,在军中的威望便已经大跌。同时,其本部族兵折损近半。如今,其麾下半数是曾经被俘饱受兵戈之苦的老卒,半数是方才被征招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其中还有大量的十姓良家子,对他们而言,归顺陛下和大燕,是没有什么阻碍的。”
“因此,他这支队伍,其实并不难招揽,只需要除掉拓跋荡这个领头之人,余者便会是群龙无首。但拓跋青龙却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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