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启元帝也悄然收敛笑容,表示出了十足的重视,点头道:“好,齐政,你先为沈先生详细介绍一番。”
足足两个多时辰之后,齐政才和沈千钟一起走出了宫门。
这一次,沈千钟自然没有拒绝跟着齐政入住齐府的邀请。
入府之后,他先拜见了在府上的孟夫子和姜猛,而后又与齐政的两位夫人见了礼。
孟青筠和辛九穗虽然即将临盆,但姿容气度依旧上佳。
这也让沈千钟借此调侃了齐政几句。
齐政笑骂两句,带着沈千钟来到了书房坐下。
今夜,他们要将整个北境的情况详详细细地梳理一遍,同时拟定推演出具体的布局和行事方略。
齐政主动给沈千钟倒了一杯茶,缓缓道:“沈兄,关于此番你北上,在下有两个不成熟的建议。”
“第一,此番布局,我们行事的宗旨就是造势,帮着那两个人去造他们的势。只要大势到了那个份上,他们自然会做出那个让我们欣喜的选择。”
“第二,那就是我们一定要尽量地减少整个过程中我们出现的痕迹,因为十三州被北渊统治这么多年,肯定有很多他们的人,同时,北渊朝堂之上,也一定存在着大量的聪明人。我们一边不能让他们察觉我们的谋划,另一边也可以试着去除掉一些聪明人,或者让他们说不了话。”
沈千钟点了点头,“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翌日清晨,两辆马车缓缓驶出了中京城。
沈千钟走下马车,姚璟等人已经和护卫等候在一旁。
而另一辆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一身便服的启元帝从中走了下来。
他握着沈千钟的手,认真道:“沈先生,北境朕就托付给你了,朕在中京城等你的好消息。”
沈千钟长身一拜,“草民定当殚精竭虑,以成大事,不负陛下所托!”
启元帝将他扶起,又看着他身旁的姚璟,对这位他的潜邸旧人,露出满意的神情,“听说这些日子你在沈先生身边历练的不错,江南诸事之中,多有出力。此番好好努力,辅佐沈先生,待你回来,一并论功,届时,你也该真正的为替朕守牧一方了。”
自当初苏州文会起便跟着陛下的姚璟,神色激动,恭敬一拜,“臣定不负陛下厚望!愿为大梁赴汤蹈火!”
齐政也上前和沈千钟话别,“隋枫就在北境等你,陛下已经给他去了旨意。北境如果说谁你能够真正的信任,就只有他了。其余的事情,沈兄自己斟酌。”
沈千钟重重点头,“好!”
说完,他朝着启元帝和齐政郑重拜了拜,带着姚璟和数十名启元帝新调拨的护卫,上了路。
童瑞站在启元帝身旁,看着沈千钟的队伍上路,眼神之中也带着几分希冀和期盼。
因为眼前的队伍中,也有他真正视作衣钵传人的一位干儿子。
他是前去传旨,并且代表宫中向众人证明沈千钟的身份,并为其站台的。
如果此番能够随着沈千钟一起立功,回来就有资格接班了。
当然,这个接班之说也是陛下暗中默许了的。
启元帝扭头看着齐政,笑着道:“怎么样,你有信心吗?”
齐政洒然一笑,“陛下,这会才问这个,是不是晚了点?”
启元帝微微一怔,哈哈一笑,笑着笑着忽然像是被呛了口水般,重重地咳嗽起来。
吓得童瑞连忙上前,轻拍着启元帝的后背,而后找来水囊。
齐政担心地看着他,将那声保重的话藏在了心底,待启元帝喝了口水缓过来后,轻声道:“听说皇后娘娘快要也快临盆了吧?”
启元帝抚了抚胸口,看着他,“皇后若是为朕是诞下嫡长子,你又恰好有了个女儿的话,朕也就不用操心下一任的帝后了。”
齐政并没有接话,这不是默许,而是真不想接。
他并没有那种最危险的想法,国丈这种东西,对他就是百害而无一利。
就如同当初,他不愿意与这位皇后娘娘产生任何的交集一样。
二人谈笑着,动身返回了中京城中。
数日之后的北渊,出使西凉的慕容廷,也在草长莺飞中,回到了北渊的帝都,渊皇城。
他并未疾驰入城,而是在距离渊皇城数里之外勒马,而后驱马缓缓登上了一处山坡,驻马凝望着远处的雄城,沉默不语。
直到一旁随行的护卫上前提醒,他才如梦方醒般地嗯了一声,而后深吸一口气,一甩马鞭。
“走!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