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外面的雨开始落。
刘志学起身,把窗台上一盆兰花往里挪了半步,避开窗缝里飘进来的雨气。
这盆兰花他养了半年,海防这种潮天养兰花不容易。
他这一周心烦,没顾上看,叶尖已经有点发黄。
雨砸在街面,街口那辆白色面包车的雨刷开始动了。
“枫哥,你这边接下来怎么走?”
“继续往下查。”贺枫说,“还有几条线没断,挖下去总有人露马脚。”
“要多久?”
“半个月。”贺枫顿了一下,“也可能更久。这种事急不得。”
“嗯。”刘志学摁了一下烟,“你这边查,我这边等。”
“你这阵子最好别动。”贺枫说,“你越静,对方越觉得这局走对了。”
“我明白。”刘志学说。
贺枫点了点头。
这一节他这两天也想过,能借范文达的局动这一刀的人,对海防熟得很,但他没说出口。
两人又抽了一阵烟。
茶凉了一些,刘志学没让人添。
窗外雨声密了一些,河面被风掀起一层细浪。
“枫哥,”过了一会儿刘志学说,“陈庆和死了,谁会来替他收场呢?”
贺枫看他。
“什么意思?”
刘志学没立刻答。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敲了三下停下来。
“对方这一刀借的是范文达的局,下一刀,会不会借别人的手对付范文达?两头都不用自己出。”
贺枫没立刻答。
他把烟头按进烟灰缸,又点上一根。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郑泽上来,没进门,在门口站住。
他这一周一直在楼下守着电话和大门,眼底也是一圈青。
刘志学看出郑泽这一趟不是空跑。
“志哥。”
“什么事?”
“陈庆和的弟弟,在楼下。”
刘志学夹烟的手停了一下。
“弟弟?”
“对,说是从西贡赶回来的,要见你。”
刘志学和贺枫对看了一眼。
茶室里只剩窗外的雨声。
雨从屋檐砸下来,砸得越来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