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枫到刘志学住处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天阴着,海防七月这种天气说下雨就下雨。
街口那辆白色面包车停了一上午没动过,执法队的便衣,三班倒,刘志学手下早就摸清了他们换班的钟点。
便衣盯的是大门,后院河边那条小巷他们盯不住,那是刘志学这几年自己留的口子。
贺枫绕到河边小巷,从后院进,后门一推就开。
二楼茶室,刘志学坐在靠窗那张藤椅上。
桌上摞着一摞纸,按颜色分成三沓,最上面一沓用红笔写着名字和时间。
墙上一张海防地图,几个圈用铅笔画得很轻。
地图旁边贴着两张照片,一张是陈庆和,另一张是出事那段公路的航拍。
桌脚下面摆着一只铁皮烟灰缸,里面的烟头堆得快要满出来。
这间茶室这一周没让人收拾,刘志学不让动。
听见后院的脚步,刘志学抬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把手里的烟磕了磕灰,没起身。
贺枫上来,看了看墙上那张地图,又扫了一眼桌上的几沓纸,没说什么,在对面藤椅上坐下。
地图上几个圈圈得轻,几沓纸按颜色分得齐整——刘志学这一周一个人在这间茶室坐了不少时间。
贺枫比上一次见面瘦了一圈,眉骨那一道老疤更显了。
“枫哥。”
“阿志。”
刘志学朝楼梯口那边喊了一声:“泡那壶岩茶。”
楼下应了一声。
手下端茶上来时脚步很轻,知道二楼有事谈,没问什么就退下去。
茶端上来,两人各自点了一根烟。
屋里安静,楼下电视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上来,是越南语的新闻台。
刘志学这一周睡得不好,眼底乌青,人坐得稳。
两人是早些年的交情,废话不需要多说。
贺枫吐了一口烟。
“我这边查得差不多了。”
“嗯。”
“陈庆和这个事情,我现在觉得,不是范文达做的。”
刘志学没立刻接话。
他把烟夹在嘴上,过了一会儿才把烟头从嘴里拿下来。
“我也在想这一节。”
贺枫看他。
“你从哪起的疑?”刘志学问。
贺枫把这几天的调查情况,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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