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走过,没有停。
苏建平把咸鱼翻了一面,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
刘龙飞把饭送进去之后,回到码头边。
坤萨已经被关在仓储区另一间屋子里了,钱也没收了,两万美金,用报纸包着,塞在他家灶台下面的铁罐子里。
杨鸣站在板房门口,看着码头方向。
吊装已经恢复了,剩下的几个箱子正在上船。
刘龙飞走过来,站在旁边。
“饭送了。人看着没什么问题,能吃。”
杨鸣嗯了一声。
“你觉得呢?”
刘龙飞想了一下。
“说话太顺了。一个被从集装箱里拽出来的人,讲不了这么完整的故事。”
杨鸣没有接话。
远处吊臂在转,柴油机的轰鸣声隔着两百米传过来,闷闷的。
“先关着。别松也别紧。”
刘龙飞点头,转身走了。
……
板房里,贺枫把门带上了。
杨鸣坐在桌后面,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怎么看?”
贺枫在对面坐下来。
“不是水产商人。手上那种茧,至少五年以上才能磨出来,而且不是干一种活,右手厚、左手薄,是长期单手发力的活。矿上、修理厂、或者锻造类的。”
杨鸣听着。
“但他准备得不错,”贺枫继续说,“堆谷市场确实是金边最大的水产批发点,虾苗出口也是那边的主要生意。他提到的那些细节,不像是现编的。”
“去过,或者做过功课。”
“对。”
杨鸣把水杯放下。
“查一下。”
贺枫点头。
“金边那边我有人,让阿财去堆谷市场跑一趟,看有没有人认识苏建平这个名字。再让人查一下他说的‘老蔡’……在金边放高利贷的福省人不多,查起来不难。”
杨鸣没有马上说好。
他看着桌面,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人可以慢慢查。”
贺枫等着。
“我想知道的是这条线。”杨鸣抬头看他,“两万美金,找到坤萨,坤萨帮他改装集装箱、藏人、避开所有检查。”
贺枫明白了。
一个人花两万美金偷渡,这不稀奇。
但能精准找到森莫港码头上的装卸领班,知道红木装船的时间表,知道哪个箱子可以动手脚……这需要信息。
坤萨说是“朋友”找到他的。
这个“朋友”是谁,在哪里,怎么知道森莫港的装船流程,这些问题比苏建平本人的身份更重要。
“坤萨那边我也会处理。”贺枫站起来。
“问清楚。”杨鸣的语气平淡,“谁找的他,什么时候找的,怎么联系的。”
贺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这个人,先留着?”
“留着。”
杨鸣靠回椅背。
“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