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安宁,还妄图在天子梦里,讨伐天子的错。
天子二字,从不与对错这样被居高临下审判的字眼比肩。
无人能讨伐天子的错,无人配讨伐天子的错。
最后,萧拂玉梦到了沈招。
男人本在淮州捉拿逃犯,火急火燎回了宫,趴在榻边将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检查了遍,龇着恶犬般的牙自言自语:“不是说遇刺了?到底伤哪了?”
萧拂玉本就睡得乱七八糟,被他吵醒还以为自己尚在梦中,冷冷说了句:“怎么,你也要讨伐朕的错?”
“陛下,臣何时改名成‘沈错’了?”沈招舔了舔唇,“好吧,臣谢陛下赐名。”
萧拂玉:“……”
“陛下知晓为何臣独独得陛下宠信么?”沈招忽而凑近问他。
萧拂玉彻底醒了,抬脚将人踹下榻,半眯起眼:“你问朕?”
沈招捂着胸口龇牙咧嘴,眼神尤为认真,“当然是因为臣从来不知何为是非对错,却永远分得清何为是非对错。陛下点头便是对,陛下摇头便是错。”
萧拂玉眼尾挑起,冷哼:“好一个谄媚奸臣。”
沈招偷偷摸摸又爬回榻上,分离数日不曾亲天子芳泽,男人眼中早已泛起饥饿难耐的绿光,“在陛下面前,臣只做谄媚忠臣。”
“那在爱卿面前,朕也只好勉为其难做一回享乐的昏君了。”萧拂玉道。
曾有人问过天子,到底爱不爱沈招。
天子答:
沈招亦是朕之子民。
何为朕之子民?臣服,顺从,跪于地虔诚叩拜,高呼吾皇万岁,为吾皇筑就高台,奉吾皇为大梁的天,大梁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