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着诡异灼热的电流感瞬间窜遍全身!
“爹!救我!” 我绝望地看向坑边泥泞里的父亲。
父亲陈德贵像是被这声呼喊和眼前张老头(母亲?)的诡异变化彻底击垮,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糊满了泥浆和血水,眼神涣散绝望到了极点。他看着张老头抓住我的手,看着张老头那张越来越像亡妻的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绝望气音,最终,他猛地低下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自己湿透的衣襟里,掏出了那半块他一直贴身佩戴的羊脂白玉佩!
那玉佩上,同样浮雕着半朵盛开的牡丹!断裂的边缘,和我脚下泥泞中那半块玉佩的断口,严丝合缝!
“闺女…爹…爹对不起你…” 父亲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他颤抖着手,将那半块玉佩,狠狠抛向坑底那口滑开缝隙的黑棺方向!
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白光,穿过冰冷的雨幕,“啪嗒”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了黑棺滑开的那道寸许宽的缝隙里!落点,正是那只伸出棺外、戴着银镯的青紫手腕旁边!
就在玉佩落入棺中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如同巨大铜钟被敲响的嗡鸣,猛地从黑棺内部传来!整个深坑的泥水都随之震动!
抓住我手腕的张老头(母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他抓住我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后踉跄跌倒,重重摔在泥泞里!
与此同时,坑底那口黑棺滑开的缝隙里,猛地腾起一股浓郁得如同实质的白雾!那雾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尸臭,瞬间弥漫开来!
白雾翻涌中,那只伸出的青紫手腕猛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黑棺的棺盖缝隙里,一张腐烂不堪、皮肉粘连着白骨的脸,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探了出来!
腐烂的肌肉组织挂在颧骨上,眼窝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唇早已消失,露出森白的牙齿。这张脸恐怖到了极点,根本无从辨认生前的模样。
但就在这张腐烂的脸完全探出缝隙、正对着坑边我的方向时——
它那黑洞洞的眼窝深处,似乎聚焦了!
它的嘴角,那暴露在外的、沾着黑绿色粘液的森白牙齿,极其缓慢地、扭曲地向上咧开!
一个毛骨悚然的、非人的笑容,凝固在这张腐烂的脸上!
而在它那同样腐烂的、暴露着锁骨的胸口位置,赫然别着另外半块羊脂白玉佩!
玉佩上,另外半朵盛开的牡丹浮雕,在翻涌的白雾和腐烂的皮肉映衬下,散发着温润却无比邪异的光泽。
这半块玉佩的断口,和我父亲刚刚抛入棺中的那半块,以及我脚下泥泞中的半块,正好可以拼成一个完美的、完整的牡丹玉佩!
棺材里的“我”,胸口别着半块。
父亲抛入的,是另外半块。
而真正属于我的那半块,却埋在黑棺旁的泥土里,如同被遗弃的罪证。
“嗬…嗬…” 棺材里那张腐烂的脸,喉咙里发出如同破旧风箱般的、令人牙酸的吸气声。那咧开的、凝固着死亡笑容的嘴角,正死死地、准确无误地对着我左腕内侧那块暗红色的“胎记”!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你,才是那个被换走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