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的墓碑碎石。帮忙迁坟的村汉李老栓正瘫坐在离坑口几米远的地方,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裤裆湿了一片,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塌…塌了!陈…陈老哥的坟…自己塌了!” 他看见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指颤抖地指着那黑洞洞的深坑,声音带着哭腔,“俺…俺就是早起想过来看看,昨晚上填的土实不实…刚走到这儿…脚下猛地一空!轰隆一声…就…就这样了!吓死俺了…底下…底下有东西!”
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内心的惊骇,小心翼翼地挪到坑边,屏住呼吸,探头朝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望去。
坑壁陡峭,湿滑的泥土还在零星地往下掉落。坑底的黑暗浓得化不开,只有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和甜腥气不断翻涌上来。适应了好一会儿,借着微弱的晨光,我才勉强看清坑底的情形。
深坑中央,爷爷那口刷着黑漆的棺材斜斜地歪在一边,棺盖半开着,露出里面朽烂的寿衣和森然的白骨。而在棺材旁边,紧挨着塌陷下去的土层边缘,赫然停着另一口棺材!
这口棺材比爷爷那口小一些,但通体漆黑,黑得极其纯粹、极其压抑,仿佛能吸收掉周围所有的光线。棺木的材质看不真切,但表面似乎不像普通棺材那样光滑,隐隐约约能看到刻着一些扭曲盘绕的暗纹,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又像是纠缠的荆棘藤蔓,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
这口黑棺,绝对不是昨天迁坟时挖出来的!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埋在爷爷的棺材底下?!
更让我头皮发炸的是,在那口黑棺的棺盖正中央,镶嵌着一块巴掌大的、布满绿锈的铜牌。铜牌似乎被特意打磨过,在深坑底部的幽暗环境中,竟反射出一点微弱、冰冷的金属光泽。铜牌上,似乎刻着字!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恐惧攫住了我。我眯起眼睛,极力分辨着铜牌上的刻痕。
那字迹是阴刻的,笔画很深。虽然锈迹斑斑,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能辨认出几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和文字:
一九九三
四月十五
丑时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脑中炸开!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脚瞬间冰凉!
这…这是我的生辰八字!精确到出生的时辰!陈德贵,我的父亲,亲口告诉我的生辰!
一口刻着我生辰八字的、邪异的黑棺,被深埋在爷爷的棺材底下三十年,直到迁坟惊动了它,直到昨夜那诡异的灰烬脚印踩上墓碑… 它才以这种天崩地裂的方式,重见天日?!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跌坐在地。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扫过塌陷坑口边缘、靠近那口黑棺附近的一小片新落下的、相对平整的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