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啊一」
苏轼推门而出,迎着廷中绿意盎然的老槐树和明媚的春光,舒展筋骨。
行百里者半於九十,兄弟二人深谙此理,故而,省试放榜後,非但没有松懈,反而越发刻苦,潜心备考。
自太祖以降,天子试士皆是一赋、一诗、一论。
本朝科举诗赋对格律、用典、形式的要求极为严格,而苏轼自幼便不擅长拘泥於固定格式的应试创作。後来写词更是自由奔放,用李清照的话说便是:「皆句读不葺之诗尔,又往往不协音律。」换言之,诗赋正是他的弱项,省试时便未入等,幸而策论、经义名列前茅,涉险过关。
殿试三题,诗赋占其二,对苏轼着实不利,岂敢懈怠轻忽?
但今日这顿誓师宴,却是非赴不可的。
此事已徵得父翁首肯。
近来,二子焚膏继晷,勤学苦读,苏洵都看在眼里。
心弦一如弓弦,久绷易折,反而不利於临场发挥。殿试前稍作纾解,尝尝吴记的菜肴,与诸贡士雅集酬和,联络情谊,不是坏事。
况且,时值暮春,上巳将近,他也约了二三好友,同赴金明池踏青修楔。
「上巳」一词最早见於汉代的文献,原指干支纪日法中三月的第一个巳日,魏晋以後固定为三月三日这天举行,但诗文中仍用「上巳」、「元巳」这几种名称。
上巳节最重要的节俗是「祓楔」,即到水中沐浴,祓除不祥。历史上最着名的上巳活动当数东晋的兰亭集会,集会的缘由正是「修楔事也」。这次集会,不仅催生出《兰亭集序》这样的美文和有「天下第一行书」之称的书法作品,更为後世的文人雅集起着重要的示范作用。
及至宋代,上巳节因与寒食节、清明节临近,往往同时进行,节日也已融合在一起,士大夫多效仿晋人故事,相约踏青游春、修楔流杯、宴饮娱乐。
老苏一大早便出门赴约去了。
待到午後,见和吴掌柜的约期将近,苏轼和苏辙便约上林希、林旦,迳往麦秸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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