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龙头拐杖在地上不轻不重地一顿,发出沉闷的“咚”一声,语气愈发不善:
“今日你若不给老身,给诸位道友一个足够‘合适’的说法,白白搅扰了大家的清修与要事,纵你是宗主,老身也要找你好好‘理论理论’,说道说道这滥用职权之嫌!”
这番话掷地有声,引得随后进来的不少太上长老也微微颔首,目光齐齐投向端坐主位的赵笙烟,显然颇有同感。
在各大顶级宗门,宗主权柄虽重,但绝非一言堂。
尤其是在太上长老团面前——这些老怪物们个个修为通天,辈分崇高,且往往代表着宗门内不同的派系与利益。
若宗主自身实力不足、威望不够,在很多重大决策上,根本无力与这些太上长老抗衡,充其量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招牌”罢了。
赵笙烟虽自身实力已达大乘境巅峰,在历代宗主中也属顶尖,行事素来颇有魄力,但面对这一群同样强横且辈分更高的“老古董”,压力依然不小。
感受到一道道蕴含压迫感的视线,赵笙烟脸上非但没有惶恐,反而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果然如此”的神情,甚至还带着点幽怨。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最后颇有些无奈地抬手,指向一旁安坐的江尘羽,语气带着点“甩锅”的意味:
“莫长老息怒,诸位长老也请稍安勿躁。
这次可真不是我要‘折腾’诸位。”
她顿了顿,在众人略微疑惑的目光中,清晰地说道:
“是尘羽……
他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与诸位当面商议,亲自向诸位陈情请托。我不过是代为传讯召集罢了。”
随着她手指的方向,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那位一直安静坐在客位、面带温润笑意的月白袍青年身上。
江尘羽适时地站起身,姿态从容,向着厅内众位太上长老团团一揖,礼节周全,声音清朗而恭敬:
“弟子江尘羽,见过诸位长老。
因晚辈私事,仓促惊扰各位长老清修,实在罪过,还请诸位长老海涵。”
就在他行礼开口的刹那——
整个议事厅内,那原本有些凝滞甚至带着火药味的气氛,如同春阳化雪般,骤然一变!
那位刚刚还横眉冷目、气势汹汹的莫长老,脸上严霜瞬间消融,原本锐利逼人的眼神,在看到江尘羽的瞬间,已然变得温和慈祥,甚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可亲”的笑容。
“哎呀!
原来是尘羽要找我们,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不只是她,厅内其余所有太上长老,无论是先前面露不悦的,还是保持沉默观察的,此刻神色都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一道道目光落在江尘羽身上,先前那审视、不满的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友善、欣赏,甚至几分热切。
“就是!赵丫头,尘羽有事,你直接说不就完了?绕什么弯子!”
“尘羽啊,快快免礼!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有何要事,但说无妨!只要我们能帮上忙的,绝无二话!”
“可是修行上遇到了疑难?还是需要什么稀缺资源?尽管开口!”
七嘴八舌的关切问候瞬间响起,与片刻前的冷场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江尘羽不是那个“罪魁祸首”,而是他们期盼已久、终于归家的最得意的晚辈。
赵笙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对着那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莫长老,以及一众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太上长老们,没好气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语带调侃地揭穿道:
“我要是提前在传讯里跟你们说明,是尘羽有要事相商……你们还会像现在这样,‘火急火燎’、‘真心实意’地立刻赶过来吗?”
她目光扫过几位平日里最爱讲究排场、注意仪容的女长老,又瞥了瞥几位不修边幅此刻却难得衣着整齐的男长老,语气戏谑:
“我看啊,你们当中怕不是有好几位,得先回洞府好好‘梳妆打扮’一番,换身最庄重的行头,再焚香净手,掐算个吉时,才肯‘姗姗来迟’吧?
哪能像现在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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