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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三观受到了些许冲击。
她所知的伦理纲常,在此刻似乎变得有些模糊。
但转念一想,师祖那般强大、那般与众不同,或许世间的常理本就不能用来衡量他?
察觉到臂弯里小徒孙身体瞬间的僵硬和投来的、混合着震惊、困惑与一丝好奇的复杂目光,江尘羽面上却依旧八风不动,神色坦然。
在这方小世界时,或许还需稍稍顾及影响,稍作遮掩。
但如今马上就要返回太清宗,回到那个对他身边复杂人际关系早已心照不宣的环境,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况且,他是温蝶衣的师祖。
至于他身边有多少红颜知己,那是他个人的私事,只要不影响到他作为师祖的责任,便无需向徒孙解释或感到尴尬。
“咳。”
江尘羽轻咳一声,将温蝶衣的注意力拉回,目光温和而平静地看向她,仿佛刚才那句“惊人之语”从未说过。
他转而问道:
“蝶衣,离开之前,跟你一直照顾你的吴镇长好好道别过了吗?”
提到吴镇长,温蝶衣眼中瞬间涌起浓浓的暖意与不舍,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惊疑。
她用力点头,声音也柔软下来:
“嗯!已经好好道别过了。吴奶奶知道师祖您愿意带我离开,去更广阔的天地修行,她高兴了好久,还偷偷抹眼泪了呢,说让我一定好好听师祖和师尊的话。”
回想起吴镇长既欣慰又不舍的模样,温蝶衣的眼圈也有些微红。
“行,既然已经做好了告别,心中无憾,那我们便正式出发吧。”
江尘羽声音沉稳,给出了最后的指令。
他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掌心悬浮的虚空珠上。
心念催动之下,虚空珠骤然光华大盛,那深邃的内核仿佛被点燃,迸发出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银色光辉。
与此同时,银光与虚空珠的光芒交相辉映。
在他们面前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旋转,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丈许的、边缘流淌着银色光晕的稳定空间漩涡,内部幽深漆黑,仿佛连通着不可知的彼端。
在虚空珠的引导与阵法的稳固作用下,那漩涡中传来的吸力变得温和而有序。
包括诗钰、温蝶衣以及魅魔姐妹花在内的他们被那幽深的空间之力温柔地包裹、吞噬。
庭院中闪烁的阵法光芒随之渐渐黯淡、消散,最终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
短暂的失重与黑暗过后,是感官的重新归位。
首先恢复的是脚踏实地的触感,随即,熟悉的气息涌入鼻尖。
江尘羽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他无比熟悉的、自己在太清宗后山专属庭院的一角。
夕阳的余晖正懒洋洋地洒在青石板上,将影子拉得老长。
一种淡淡的、游子归家般的感慨涌上心头。
然而,这份感慨尚未持续一息,江尘羽的眉头便倏然挑起,目光锐利地扫过庭院的每个角落。
不对。
看似熟悉的景象下,细节处却有了诸多微妙的变化。
原本随意摆放、供他偶尔小憩的青玉石桌旁,多了两把造型精巧、铺着柔软织锦坐垫的藤编椅,一看便知是女子喜爱的款式。
院中那条蜿蜒的鹅卵石小径,似乎被重新铺设过,碎石颜色搭配得更显雅致,缝隙里还点缀着细碎的灵石粉末,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就连他惯常练剑的那片空地边缘,都多了一个小小的、白玉砌成的净手池,池边搭着雪白的丝帕。
若非他对自己居所那间修炼静室与主卧的阵法波动和门扉样式确认无误,江尘羽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虚空珠传送错了地方。
这院子……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显然被不止一双“巧手”悉心打理、甚至可说是“改造”过了。
而也是在江尘羽出现的瞬间,一道无比强悍的气息便将他给彻底锁定。
“师尊,您怎么在这?”
看到身旁的谢曦雪,江尘羽的眼皮微微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