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羞红,轻吟一声,自顾埋头收拾行李。
这日天清,用罢早点,三人两骑结伴而行,说不尽的逍遥自在。一路上多出个老盗王石壶公,老者生性快活,与二人提及当年许多手笔之作,笑傲江湖,随处去得。只听得柳唐二人神往不已,解闷解忧,几日下来,令风流暂时忘却那神农顶上单思之痛。
风流与轻歌少了许多尴尬情怀,相谈甚欢。这日渡了黄河,对岸便是“留住客栈”,日暮西山时,三人住了下来,洗洗尘垢,准备明日再赶路。
且说夜间,要了酒菜,柳唐二人各自沐浴而出,却见石壶公坐在那边等候多时。
风流笑道:“我说老盗前辈,这天气也够热的,您就不准备洗个澡凉快凉快?”
石壶公一咧嘴,道:“我老人家可有个规矩,十年洗一回!”
“那不是很臭?”轻歌捏捏玉鼻道。
“何止是臭,简直是邋遢至极,瞧您怎么也是一代成名老盗,何来丝毫风度可言?”风流笑道。
龟仙人自斟自饮,道:“非也,非也,我老人家这叫做形迹独特,闯荡江湖多年,别人怎也效仿不来!”
轻歌轻笑道:“石前辈这身装束谁敢学呀,以后谁若是闻到您这特殊的积年臭味,便知道是您老大驾光临,直接开门迎接您便是,哪还用做大盗呢!”
“轻歌,你这就错了,俗言道:人比黄花瘦,面似屁股厚。石前辈甘冒此等骂名,不惜如此张扬个性,当做我辈典范,该学,该学!”
闻言,轻歌羞得满面通红,嗔道:“哪有那个,那个什么俗言啊,瞎胡说,要学你自己学去!”
龟仙人嘿嘿笑道:“你们两个小鬼,竟然敢联合起来奚落我老人家,丫头说得也有道理,待我老人家晚些跳进黄河洗清洗清。”
正这时,客栈外忽然传来娇滴滴声音道:“咦,这里是谁冤屈,竟然要跳黄河?且说与我等评评理!”
话音未落,但见四人鱼贯而入,为首一位公子打扮,手持金边折扇,却正是:羽扇星冠衣,面目含春娇,寸寸金莲步,丝丝闺中香。
“好一位俊俏公子!”轻歌暗道。
风流却暗笑,心道:“这好好的女子不做,偏偏扮人妖!”
四人入了客栈,正与风流三人撞了眼,前面二人,除这女人装扮成的公子外,旁边乃立一位公子,虎臂熊腰,面若鬼斧削成,轮廓分明,尽显男子刚毅。观其胸臂开阔,天庭饱满,必定是内功深湛之辈。盯着三人,神色甚是冷峻。
风流接触到这男子眼神,没由来地一阵恶寒,只得暗暗诅咒。瞟了一眼其他二人,见轻歌面色微红,垂目不语。至于龟仙人,乐呵呵地自酌自饮,全然一副打定主意不理身外事的模样。
再往后,看清后面来二人,风流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再也笑不出来。
这二位不是别人,正是几月前在这“留住客栈”外与众人围攻的蚩火长老鹤仙人与颜济,本来这事与风流无甚关系,只是当时恼怒龟仙人辱骂师娘穆桂英,才使毒箭将龟仙人射杀。
想那黑鹤仙人本是亲生兄弟,又同为蚩火教十二大长老,感情何止深厚。与风流只照面一眼双方就认出来,当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鹤仙人量出一对吴越双钩,扬手一挫,大骂道:“呔,好一对短命鬼和那小贱人,使毒箭害我兄弟性命,老天有眼助我为兄长报仇,看你们今日能逃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