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朱家……”
萧靖一连说了几个名字,神色不免有些激动,“便连按察使司副使叶竞骁都被一戴着金面具的人拿下!”
萧惊鸿了然的点点头,“白虎卫,金旗官。”
萧老太爷面露笑容,“白虎卫出手,想必也是得到了京都府那边的消息。”
“刘洪,刘公墨,这次在劫难逃了!”
话音刚落,他稍抬手吩咐道:“萧靖,你继续去看看情况,务必查到那些人的具体身份缘由。”
“这次,老夫要让他们每一家都吐出些东西来。”
虽说他不屑做落井下石的事,但刘洪身边的人无一不是想要拆了他萧家的小人。
对那等人,萧老太爷自是不会手软。
萧靖领命离开。
萧惊鸿便也起身告辞:“冯公公入夜前让人传话,明日一早有事相商,孙女便先回去跟他们一同入城。”
萧老太爷笑着点头:“好。”
“明日冯二宝宣旨降罪刘洪时,有你在旁边,更能震慑对我萧家心怀叵测的人。”
萧惊鸿躬身行礼,闪身再次离开萧家。
只是她临近飞出府城时,眼眸却是下意识的看了看春荷园所在。
仿佛穿过重重雨幕、屋舍阻隔,看到了一位面容温和的身影。
待刘洪之事尘埃落定,蜀州也该安稳……
萧惊鸿不待想完,眉头微皱,想起一事来——还有一桩事临近。
也不知会不会有麻烦。
不过仔细一想,她又舒展了眉心,破空雨幕直奔府城北面而去。
白大仙当面,便是有麻烦,她也有把握解决掉。
萧老太爷自是不清楚这些。
不过今晚他得了几桩好消息,难得笑得开怀。
再加上他近来身体康健,便唤来下人吩咐说准备些酒肉饭菜。
一个人自饮自斟起来。
而在春荷园内的陈逸则是悄悄睁开了眼睛,看着北面方向,面露无奈。
夫人高来高去,当真有些吓人。
他本以为已经到了深夜,萧惊鸿不会回来,没成想回来得这么快。
若非他的修为到了四品,领悟“神”的妙用,还真不一定能提前察觉萧惊鸿到来。
陈逸想着,便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去。
修炼是不能修炼了。
谁知道他夫人还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
翌日一早。
雨势小了许多,可阴云仍旧密布。
略带着寒意的冷风冽冽吹着,到处是呜呜呜的呼啸声音。
许是冷风太过喧嚣,以至于府城内的谣言跟着传到各个角落。
街头巷尾,大都是在议论昨晚上的事。
诸如谁家的谁被衙门抓了,谁谁是官,谁又是跟谁有关系。
便连那些刚刚来到蜀州的江湖客也凑着热闹,饶有兴趣的骂上几句狗官该死。
纷纷扰扰中,有人便问起那些人被抓的原因,却是没有一个能说得出所以然来。
便也因此,有些人便激动起来。
“贵云书院的凌川先生也被抓了?”
“他怎会被抓?难道是因为他那位兄长?”
“很有可能。”
“朱家虽是名门望族,但凌川先生从不过问家族内部的事,只在书院教书。”
“想来应是受到牵连了……”
百姓们都这般认为,何况是贵云书院的读书人?
因而一大早,便有不少读书人跑到书院求证,亦或者求援。
岳明先生同样被惊动。
不过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不至于被学生们裹挟,态度相对谨慎一些。
卓英先生本也打算如此,可在看到越来越多的学生前来,他也只得来到岳明先生住处。
“院长,此事重大,还是尽早弄清楚原因为好。”
“况且岁考临近,这个节骨眼实在不好扰了学生们的心神。”
岳明先生嗯了一声,思索道:“问是要问清楚,但找谁问……”
顿了顿,他有了主意:“老夫去寻杨大人,他身为布政使,应是有些消息。”
卓英先生神色一松,“那我也去知府衙门一趟。”
岳明先生起身说:“提刑司的确该去,再有……”
他看着门外学生里的几人,说:“也让人去找一下轻舟吧。”
卓英先生:“轻舟?”
“他近来都在侯府读书,怕是不清楚此事。”
“他不知道,萧远那老东西一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