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干呕——那是少年与重装营同归于尽的地方,坑里还嵌着半块带血的玉佩,是孩子母亲给的平安符。
蛮荒王庭的冰雕前,绝帝的亲兵正用烙铁加固底座。冰雕是个中了七箭的士兵,保持着举旗的姿势,旗杆已插进敌军阵地半尺,冰层里冻着他最后呼出的白气,像一缕不肯散去的魂。“绝帝有令,”亲兵面无表情地用烙铁烫着冰面,“让后来者看看,什么是‘意志’。”冰屑在烙铁下化作白雾,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飘向灰蒙蒙的天空。
风掠过战场,卷起一张残破的羊皮卷,上面是“雄鹰部”的图腾。羊皮被血浸透又冻硬,脆得像枯叶,边角还粘着几根灰白的头发——那是部落长老的,他死前用这张羊皮裹着孙女的尸体,想给她留个全尸,结果被流弹炸成了碎片。
草原上最老的牧民“老马头”蹲在废墟里,用颤抖的手抚摸着炸烂的马鞍——那是他儿子十八岁的成年礼。风掀起他花白的胡须,露出没牙的牙床,他嗬嗬地笑,眼泪却顺着皱纹往下淌:“这风……再也唱不出战歌了哟……”
风里确实没了战歌,只剩呜咽。那些躲进深山的百姓,夜里被搜山的火把照亮山洞,哭喊着被拖出来;那些试图逃向中立区的,在边界被两边哨兵同时射杀,尸体倒在“中立”二字的界碑旁,成了新的坐标;还有的守着被炸烂的帐篷,日复一日地翻找,哪怕只找到一片孩子的衣角,也能抱着在寒风里坐一整天,直到身体冻僵,和帐篷的废墟冻成一体。
这一次,草原的根似乎真的要被血泡烂了。
魔月帝国的国库早已空得能听见穿堂风的呼啸。鎏金的梁柱上积着薄薄一层灰,往日堆满金银的库房如今只剩几排空荡荡的檀木架,架上还留着器物挪动的浅痕,像被啃秃的骨头。唯有墙角那尊镇库的青铜鼎还杵在那儿,鼎耳上的饕餮纹被磨得发亮——那是历任库监摩挲过的痕迹,如今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萧索。可这场仗还能撑着,全靠世家大族从牙缝里挤出的家底:城东的苏家拆了三座盐仓,雪白的海盐装了三百辆马车送往前线;城西的慕容家打开了祖传的兵器库,锈迹斑斑的长枪被工匠连夜打磨,枪尖重又映出冷光;就连最吝啬的钱家,也咬着牙拿出了半数商铺的租金,铜钱串子在账房先生的算盘上噼啪作响,算到最后,账房先生叹了口气,在账本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赤字符号。这些世家的族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