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狗子这俩人能骂到半夜,而且还不带重样的。
其实孙大宝和那些刑满释放人员现在也特别的煎熬。
这死冷寒天的,跪在一个大棺材前面,地上连个麻袋都没铺,就直挺挺的跪在了雪地上,腿早就已经跪的没有知觉了。
幸亏他们还能烧个纸,算是有了一点热度,否则非要把他们给冻死不可。
最重要的还得是精神上的打击,明明对死者没有任何感情,却非要像是亲儿子一样,哭个没完没了。
谁要是哭的不合格,后面还有人敲打他们。
这绝对算得上是一种非常要命的煎熬。
“开席了!”
“你们俩吃饭去,我和你狗叔替你们守着!”
二埋汰走了过来,换下了李铮和王小虎,让这俩小子赶紧去搂大席。
而孙大宝他们几个却没这种待遇,只能闻着饭菜的香味,饿着肚子,规规矩矩的跪在棺材前面烧纸。
“咕噜噜噜……”
肚子乱叫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可他们也连个屁都不敢放。
本来以为乡亲们都吃完了之后,他们还可以打扫一点残羹冷炙。
但让他们绝望的是,乡亲们就算是把这些东西拿去喂狗,那都没给他们留。
饿着吧!
守灵这三天,这帮人一粒米都别想吃。
当然,院子里面最不缺的就是雪,反正无论如何是渴不死他们的。
就这样,一连三晚。
孙大宝那一批人一直都跪在棺材前面,一点东西都没吃,还总是被逼的哭个没完没了。
三天下来,就连那些彪形大汉都已经造的没有人样了,那孙大宝更是颓废的都脱了相。
毫不夸张的说,就以他们这批人的状态,大埋汰和三狗子根本都不用抢,就能把他们全给放倒了。
“时辰到了!”
阴阳先生看了看时间,然后立即开始了送葬仪式。
钉棺材,烧纸钱。
孝子哭丧,摔盆,抬棺,扛幡……
一套流程下来,乡亲们就浩浩荡荡的往坟地走了过去。
却说老彭头的坟地也是阴阳先生给看的。
他说那个位置的风水挺不错,非常适合老彭头这种自杀的人下葬。
陈光阳对这玩意儿并没有多少理解,既然阴阳先生都这么说了,那就照办。
孙大宝披麻戴孝,扛着灵头幡走在了最前面,不但要装作出非常伤心的样子,还得一路喊着‘爹,走好。’
路过这里的外人看了之后,都要为他竖个大拇指,称赞不已。
“看这孩子多孝顺,爹死了之后,他都难过得脱了相。”
“是啊,你看他哭的,眼泪稀里哗啦的。”
“这才是大孝子呢,给他爹送葬,悲伤的双腿都在打晃……”
听到了这些话,孙大宝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他确实是哭的稀里哗啦,但绝对不是哭给老彭头的。
他是真的打心眼里面感觉到憋屈,在这三天之中,简直就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
他差点没让陈光阳他们给欺负死,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窝囊过。
还有,他确实是已经脱相了,两边的腮帮子都已经凹陷了进去,满脸的胡茬,眼睛也肿了起来。
那是被陈光阳他们给折磨的,三天没吃东西,也没敢睡觉,这换在谁身上谁都得虚脱。
还有那一双打晃了双腿,那完全就是跪出来的。
得亏他比较年轻,身体素质也比较好,现在还能站起来,如果换成别人,恐怕早就已经趴窝了。
就算这样,孙大宝也得留下老寒腿的病根。
其实孙大宝还算幸运,他只扛个灵头幡在前面走就行了。
他身后的那些刑满释放人员更惨,他们八个还得扛着棺材,那玩意儿可是实木的,再加上老彭头的尸体,重量得达到500斤以上。
如果放在平常时候,他们八个能轻松的扛起来,但是3天3夜没吃没睡,他们就算是铁打的,现在扛起来也特别费劲。
但既然他们造了孽,那他们就应该承受这个报应。
就算是把他们累死,就算是把他们压吐血,这个棺材他们也得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