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进去试试水。
等过了年,开春,东风县的扩建,红星市的选址开店,就按计划,给我大刀阔斧地干起来!
需要钱,需要人,需要啥支持,随时找我!”
他又嘱咐了李铁军几句注意身体、别光顾着干活,让孙野抽空去给张小凤买点治嗓子的药,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看着外面依旧络绎不绝的顾客,还有王铁柱乐呵呵给人续姜糖水的身影,陈光阳心里头那叫一个敞亮。
杂货铺这摊子,有李铁军他们仨,加上自己这些超前的点子,想不火都难!
他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王铁柱也忙活完了,跟着钻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光:“光阳叔,我看铁军哥他们拿到你那沓纸,跟得了天书似的,咋啦?”
陈光阳笑了笑,发动车子:“没啥,给他们指了条明路。
往后啊,咱这杂货铺,得更热闹了。”
吉普车缓缓驶离喧嚣的街口。
车窗外,东风县的年味越来越浓,家家户户门口挂起了灯笼,小孩在雪地里追逐打闹,鞭炮声零星地响起。
陈光阳却没直接回家,而是先拐去了货站和硫磺皂转了一圈,看了看王行和赵小虎他们那边的年终准备情况。
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这才放心地调转车头,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车开进屯子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夕阳的余晖把积雪染成了暖暖的金红色,家家户户烟囱冒着袅袅炊烟,空气里飘着炖肉的香味。
他的吉普车刚在自家院门口停稳,还没熄火呢,就听见院里传来二虎子兴奋的尖叫和大龙的笑骂声。
陈光阳推门下车,一进院,就乐了。
只见院子里,靠近仓房的那块空地上,三小只正忙活得热火朝天。
三小只同时回头,看见他,顿时欢呼起来。
“爸!你回来啦!”
“爹!快看我们堆的雪人!”
“爸爸!像不像你?”
陈光阳大步走过去,先弯腰抱起小雀儿,用自己冰凉的脸贴了贴闺女更凉的小脸蛋,逗得小雀儿咯咯直笑。
然后看了看那雪人,身子已经摞起来了,圆咕隆咚,脑袋也安上了,煤球眼睛,胡萝卜鼻子,歪歪扭扭,憨态可掬。
“像!太像了!比爸还俊呢!”
陈光阳哈哈一笑,放下小雀儿,搓了搓手,“来,爸帮你们整!光有脑袋身子哪行?得给它安胳膊,戴帽子!”
他左右看了看,走到柴火垛边上,抽出两根长短合适的树枝,掰掉杂枝,走过去插在雪人身子两侧。
又把自己头上那顶半旧的狗皮帽子摘下来,扣在雪人脑袋上。
帽子有点大,歪歪地耷拉着,反而显得更滑稽了。
“哈哈哈!戴帽子啦!”二虎子乐得直蹦。
“爸,你的帽子给雪人戴,你冷不冷?”小雀儿关心地问。
“爸不冷,爸心里热乎着呢!”
陈光阳揉了揉闺女的头发,又看向大龙二虎,“你俩去灶坑扒拉点炭灰来,给雪人画个嘴!”
大龙二虎得令,屁颠屁颠跑进屋,不多会儿就用破碗端着点炭灰出来。
陈光阳用手指蘸着,在雪人胡萝卜鼻子下面,画了个大大的、往上翘的笑脸。
一个戴着狗皮帽、咧着大嘴笑、伸着树枝胳膊的雪人,就这么站在了陈家的院子里,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憨厚喜庆。
“完活儿!”陈光阳拍了拍手上的炭灰,又把手在雪地上蹭了蹭。
三小只围着雪人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
小雀儿还把自己脖子上的红围巾摘下来,小心翼翼地给雪人围上。
就在这时,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沈知霜系着围裙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看到院里的景象,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回来啦?跟孩子玩得一身雪。快进屋,饭马上好了,炕也烧热了。”
她又对着三小只道:“大龙二虎,带妹妹洗手准备吃饭了,雪人又跑不了,明天再看。”
“哎!”三小只虽然不舍,但还是很听话,跟着沈知霜往屋里走。
陈光阳又看了那雪人一眼,这才跺跺脚,抖落身上的寒气,跟着进了屋。
屋里热气扑面,灯光昏黄而温暖。
炕桌上已经摆了几个菜:一小盆冒着热气的酸菜白肉血肠,一碟金黄油亮的炒鸡蛋,一盘子黑乎乎的咸萝卜条,还有一盆黄澄澄的玉米面粥。简简单单,却是家的味道。
沈知霜又端上来一碟刚熥好的二合面馒头,催促着:“快上炕,趁热吃。今天铁军那边咋样?听说人老多了?”
陈光阳脱了棉袄上炕,盘腿坐下,先夹了块颤巍巍的五花肉塞嘴里,含糊道:
“嗯,火得不行!铁军那小子,还真有点能耐,琢磨出开分店的路子了,连红星市的点都看好了。”
沈知霜也坐上来,给孩子们分着粥,闻言眼睛一亮:“真的?那敢情好!铁军是踏实孩子,孙野机灵,小凤能干,他们仨搭伙,准行。”
陈光阳深呼吸一口气。
等到过完年……
就是陈记在红星市炸出一个大雷的时候了!
而他陈光阳的名字,也将在红星市家喻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