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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差的剑突然出鞘三寸。秘道图在风中展开,露出背面用楚文写的“覆吴必郑“——每个字都用郑旦的胭脂写成。西施望着夫差骤变的脸色,知道他想起了三个月前,伯嚭献给楚国的巫蛊祭器,正是用郑国公族的骸骨制成。
戌时的烛泪凝成龙形。西施对着铜镜卸下金粉,发现眼尾的“惑心蛊“竟与秘道图的朱砂标记连成凤凰展翅的形状。郑旦的金钗残片在妆奁里泛着幽光,她忽然想起范蠡说过的话:“最高明的陷阱,是让猎物自己递上绳索。“
窗外传来郑旦的哭号,却在她抚眉的瞬间戛然而止。西施知道,那是“心忧草“的甜香起了作用——此刻的夫差,只会看见一个因嫉妒而疯魔的女子,却看不见,她藏在发间的真正地图,早已随着昨夜的风,飘向了越国水师的方向。
晨雾漫过馆娃宫时,她将秘道图折成纸船放入流水。纸船漂过九曲桥,船底的越文“谢“字渐渐显形,那是写给范蠡的密语。而她腕间的鱼鳞胎记,在晨光中与纸船上的凤凰纹路重合,宛如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刻着两个女子在权谋棋盘上的不同命运——一个沦为弃子,一个化作利刃,却都逃不过,被时代的潮水裹挟着,冲向那未知的,血与火的终局。